宋子扬和陈骁瞬间没了说笑的心思，连忙摸出打火机递过去，连大气都不敢出。林小满也收起了手机，放软了语气招呼：“要不坐下吃点？刚烤的五花，热乎着呢。”

阿苗摇摇头，接过打火机道了声谢，指尖哆嗦着凑到烟卷上，却半天没点着。

就在这时，江监冷不丁开口，两个字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留下。”

他说着起身，把自己面前那盘烤得焦香的五花往旁边挪了挪，又扬声冲老板喊：“加两串羊肉，一碗热汤，汤要浓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僵在原地的阿苗，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让人没法拒绝的力道：“大晚上的，空着肚子赶路，撑不了多久。”

阿苗愣了愣，捏着烟的手指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

谢柠若坐在原地没动，只是目光落在阿苗身上，眉头微微蹙起。他没开口，只是伸手，把自己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烤茄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动作轻得没什么声响。

江监瞥见他的动作，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伸手，又把那碗烤茄子往阿苗那边推了推，挑眉道：“吃，别客气。”

阿苗站在原地，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烤肉和汤碗，喉结又滚了滚。他沉默了几秒，终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低着头，声音哑得厉害：“谢谢。”

烤肉摊的炭火噼啪作响，油星子溅在铁网上滋滋作响。宋子扬和陈骁只顾着埋头吃肉，没再扯半句八卦。林小满也安静地坐着，偶尔给阿苗递双筷子。喧闹的夜市里，唯独这张小桌，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炭火噼啪烧着，火星子偶尔蹦出来，落在地上转瞬即逝。阿苗捏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吃下几口，末了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是阿嬷，走了。”

他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又补了句：“前几天还说等我回去，给我做腌菜饼。”

这话一出，桌上更静了。宋子扬和陈骁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看着他。林小满也红了眼眶，攥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

江监没说话，只是抬手冲老板喊了句“再来一碟花生米”，又把那碗热汤往阿苗面前推了推。

谢柠若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夹了一筷子烤五花，搁在阿苗碗里，声音平淡得没什么起伏：“吃饭。”

他没说别的，也没多余的动作，偏偏这话落进耳里，让阿苗紧绷的肩膀，莫名松了几分。

阿苗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道谢，旁边桌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路过，嗓门大得很：“哟，这小子怎么哭了？大老爷们……”

话没说完，就被江监冷冷的目光扫了过去。那眼神带着股慑人的劲儿，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讪讪地闭了嘴，灰溜溜地走了。

谢柠若瞥了眼那几人的背影，眉峰微蹙，随即拿起桌上的空碗，给阿苗盛了半碗汤，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汤要趁热喝。”

阿苗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汤，鼻尖一酸，终是低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