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干净，谢柠若就被手机震醒了。屏幕上赫然跳着江监的消息，时间显示六点半。

[起了没？我在你家楼下！]（拍门小狗.jpg）

[再磨蹭蟹黄包就被抢光了！]（举包子狂奔.jpg）

谢柠若揉着太阳穴爬起来，套上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绣着校徽，袖口洗得有些发白，裤腿被他仔细卷到脚踝，露出一截干净的脚踝。他揣上钱包刚下楼，就看见江监靠在路灯杆上，同款校服穿得松松垮垮，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怀里还揣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纸袋。

“磨蹭大王。”江监挑眉，把其中一个纸袋塞给他，“甜口的，趁热吃。”

谢柠若没说话，咬了一口蟹黄包，温热的内馅涌出来，鲜得恰到好处。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晨风吹起校服的衣角，一路洒下细碎的脚步声。快到校门时，江监突然伸手，扯了扯谢柠若的衣领，低声道：“歪了。”

指尖擦过颈侧的皮肤，烫得谢柠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刚想拍开他的手，就听见一声严厉的呵斥：“那边两个！站住！”

两人转头，就看见学生会的李学长板着脸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登记本。李学长最是严格，尤其抓校服不规范的，此刻他的目光在江监歪掉的领带上扫了一圈，又落在谢柠若卷起来的裤腿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校服穿戴不规范，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李学长拿起笔，语气不容置疑。

江监挑眉，刚想开口，谢柠若却抢先一步：“学长，他的领带是刚才被风吹歪的，我裤腿是不小心卷上去的，我们马上改。”说着，他伸手把江监的领带扯正，又把自己的裤腿放了下来。

江监看着他指尖的动作，眼底漫过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对啊学长，我们知错就改，下次一定注意。”

李学长显然不吃这套，翻着登记本：“少废话，名字班级报上来，扣德育分。”

谢柠若抿了抿唇，刚要开口，江监却突然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笑嘻嘻道：“学长，别这么严肃嘛。我们等会儿还要去帮老师搬书，要不……这次通融一下？”

“搬书？”李学长狐疑地看着他。

“千真万确。”江监一本正经，还冲谢柠若眨了眨眼，“不信你问他。”

谢柠若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点了点头。晨雾渐渐散开，阳光落在两人的校服上，蓝白的颜色显得格外干净。李学长犹豫了几秒，最终挥了挥手：“下不为例！下次再抓到，直接扣两分！”

看着李学长走远，谢柠若才松了口气，转头瞪着江监：“搬书？你什么时候跟老师说的？”

江监摊摊手，笑得一脸无辜：“没说啊，先糊弄过去再说。”他伸手，捏了捏谢柠若的脸颊，“还是你反应快，螃蟹大王果然聪明。”

谢柠若拍开他的手，耳根泛红，快步往教学楼走：“幼稚。”

江监笑着跟上去，脚步轻快，校服的衣角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升旗仪式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宁静，蓝白相间的校服潮水般涌向操场，谢柠若被人群推着往前，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江监挤到他身边，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被风灌得鼓鼓囊囊，领带又歪回了原来的模样：“站我旁边，省得你又被别人挤到。”

谢柠若挣了挣没挣开，只能由着他拉着自己，在班级队伍末尾站定。主席台上，校长的讲话带着电流声，冗长又枯燥，江监在旁边小声嘀咕：“早知道刚才就该跟李学长耗着，总比站这儿晒太阳强。”

谢柠若没理他，目光落在旗杆上。国歌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江监也收了声，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松。晨光里，红旗缓缓升起，映得少年们的校服格外鲜亮。

站在前面的林小满回头，冲两人挤了挤眼睛，还比了个口型：扣分项。

江监挑眉，回了个鬼脸，手指却悄悄勾住了谢柠若的小指。谢柠若的指尖一颤，偏头瞪他，却看见江监正望着升旗台，嘴角弯着，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冗长的讲话终于结束，解散的口令刚落，江监就拽着谢柠若往教学楼跑。路过主席台时，李学长的目光扫过来，江监非但没躲，还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气得李学长的脸都青了。

“江监！”谢柠若被他拽着跑，校服的衣角翻飞，“你疯了！”

江监回头笑，阳光落在他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怕什么，反正他抓不到我们把柄了——走，搬书去，不然下午就露馅了！”

“你当你小说男主啊！！。”

谢柠若被拽得踉跄两步，抬手敲了下江监的后脑勺，力道很轻。

江监“嘶”了一声，脚步没停，笑得更欢：“小说男主哪有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