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闹哄哄的,同学们收拾书包一窝蜂往外冲,只剩他们四个杵在原地。
陆骁哀嚎一声,瘫在桌子上装死:“早知道就不多嘴那十串五花肉了,我的烤串梦啊!”
宋子扬拎着扫帚往他屁股上戳了戳:“少装蒜,赶紧起来扫地,不然明天早读都别想上。”
江监磨磨蹭蹭地拎起拖把,眼睛却黏在谢柠若身上,贼兮兮地凑过去:“柠柠,等会儿扫完地,我去校外那家烧烤摊给你买玉米?就你爱吃的那种,撒满孜然。”
谢柠若正在擦黑板,闻言动作一顿,扭头瞪他:“谁要吃你的破玉米,少在这儿献殷勤。”嘴上这么说,手里的黑板擦却放轻了力道,生怕扬起的粉笔灰飘到江监那边。
江监跟没听见他的怼人话似的,嘿嘿直笑,拖着拖把在他脚边晃悠,活像只讨食的大型犬。
陆骁扫到一半,突然贼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哎,你们听说没?隔壁班转来个新的,长得特好看,刚才还来咱们班门口瞅了瞅,好像是来找……”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监一记眼刀瞪了回去。江监抱着胳膊,挑眉道:“找什么?找你这种上课偷吃辣条,默写公式都磕巴的笨蛋?”
陆骁气鼓鼓地瞪回去:“你才笨蛋!人家明明是来找谢柠若的!刚才还跟我打听谢柠若的名字呢!”
这话一出,江监脸上的笑瞬间没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谢柠若,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他找你干嘛?你认识?”
谢柠若擦完最后一块黑板,把黑板擦往讲台上一扔,挑眉看他:“我怎么知道?难不成我还得认识全校的人?”说完,他转身去拎水桶,路过江监身边时,却被江监一把拽住了手腕。
江监的手心有点热,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霸道:“不准理他。”
谢柠若挣了挣没挣开,没好气地踹了他小腿一脚:“松手!你管我?有病吧你。”
江监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下巴微扬,活像只护食的狼崽子:“我不管你谁管你?反正不准理那个转校生,听见没?”
宋子扬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手里的扫帚都快抡出残影了,陆骁则在旁边起哄:“哦——护妻狂魔上线了啊!谢柠若你就从了吧!”
谢柠若的脸没红,只是耳根子微微发热,他咬牙切齿地怼回去:“起哄什么?再起哄把你扫出去喂狗!”嘴上凶得很,手腕却没再挣扎,任由江监攥着。
水桶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映着窗外的月光,也映着教室里四个人吵吵闹闹的影子。
扫到最后一排的时候,江监突然凑到谢柠若耳边,小声嘀咕:“晚上的玉米,我给你加双倍孜然。”
谢柠若没吭声,只是弯腰擦桌子的动作,慢了半拍。
刚把教室最后一排的桌子擦干净,谢柠若就甩开江监的手,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溅了江监一裤子。
“走路不长眼?”谢柠若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却还是从兜里摸出包纸巾递过去。
江监也不恼,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就凑上去黏着他:“柠柠,我刚才说的双倍孜然玉米,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谢柠若硬邦邦地回了句,抬脚就往教室外走,刚到门口,就撞见个陌生的男生站在走廊里。
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温和,看见谢柠若,立刻露出个礼貌的笑:“你好,请问是谢柠若同学吗?”
谢柠若脚步一顿,挑眉看他:“有事?”
“我是隔壁班新来的转校生,我叫温叙白。”温叙白笑得更温和了,“我听陆骁同学说你数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冷飕飕的声音打断了。
江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直接挤到谢柠若身边,手臂一伸就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谢柠若肩膀上,对着温叙白扯出个假笑:“同学,找我们家柠柠有事?”
“我们家柠柠”四个字咬得格外重,谢柠若耳根一跳,抬脚就往江监脚背上碾:“谁是你家的?滚远点!”
江监疼得嘶了一声,胳膊却收得更紧了,还冲温叙白扬了扬下巴:“他脾气不好,有话跟我说就行。”
温叙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了看黏在一起的两人,又看了看走廊尽头追出来的陆骁和宋子扬,了然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想请教几道数学题,既然不方便,那我下次再来。”
说完,他冲谢柠若挥挥手,转身走了。
林屿刚走远,谢柠若就把江监的手拍开,没好气地瞪他:“你发什么神经?人家就是问个题。”
“问什么题?找别人问去!”江监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一看就没安好心。”
“你有病。”谢柠若骂了句,转身就往校门口走。
江监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还在后面叨叨:“真的!我看人准着呢!下次他再来找你,你直接喊我,我帮你……”
话没说完,就被谢柠若扔过来的书包砸中了后背。
陆骁和宋子扬跟在后面,一个笑得直拍大腿,一个无奈地扶着额,月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路吵吵闹闹地飘出了校门。
走到烧烤摊前,谢柠若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瞪着江监:“玉米要现烤的,少放酱。”
江监一愣,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
陆骁立刻凑上去:“十串五花肉!”
宋子扬叹了口气:“加两串青菜,别太辣。”
夜风里飘着孜然和烤肉的香气,混着四个人的笑闹声,热热闹闹地漫过了整条街。
第二天早自习刚打铃,温叙白就抱着练习册,站在他们班门口敲了敲窗户。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谢柠若同学在吗?”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戳中了江监的神经。他正趴在桌子上,脑袋搁在谢柠若的胳膊上补觉,闻言瞬间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撞翻桌子。
“不在!”江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还不忘伸手把谢柠若的脑袋按下去,“他睡着了,没空!”
谢柠若被他按得脸贴在桌面上,闷声骂了句:“江监你有病吧,松手!”
温叙白站在窗外,好脾气地笑了笑:“那我等他醒了再来?”
“不用等!”江监梗着脖子,直接把谢柠若的练习册扯过来,拍在桌子上,“他的题我全会,要问什么问我!”
谢柠若挣开他的手,狠狠踹了他一脚,对着窗外的温叙白扯了个敷衍的笑:“别理他,你要问什么?”
江监一看这情况,急了,干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胳膊环住谢柠若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对着温叙白龇牙咧嘴:“听见没?问我就行!我家柠柠的解题思路,我门儿清!”
“谁是你家的!”谢柠若脸黑得像锅底,抬手就往他腰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