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柠若一把夺过笔，在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辅助线：“总比某些人连题目都读不懂强。”

两人凑在一起，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时不时为了一道题的解法互怼两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还在趴着补觉的陆骁。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透，晨读的铃声响起时，江监刚算出最后一道大题，他抢过谢柠若的题册，把答案抄了上去，还不忘画个鬼脸：“爷的思路，拿去抄，不用谢。”

谢柠若瞪他一眼，却没把答案擦掉，反而翻到下一页，低声问：“这道题的极值怎么求？”

江监瞥了眼题目，伸手就把谢柠若的草稿纸拽到自己跟前，指尖点着函数解析式：“笨死了，先求导再找临界点，不会换元啊？”

谢柠若皱眉拍开他的手，把草稿纸抢回来：“用得着你说？我早试了，数值不对劲。”

“那是你算错了。”江监说着，直接拿过一支新笔，在旁边空白处唰唰写解题步骤，字迹龙飞凤舞却条理清晰，“看清楚，这里要拆分变量，不是硬算。”

谢柠若凑近了看，眉头慢慢舒展开，嘴上却不饶人：“也就这道题还行，换道压轴题你照样歇菜。”

江监把笔一丢，挑眉看他：“行啊，敢不敢赌一把？下次竞赛谁名次低，谁就替对方洗一个月的袜子。”

“赌就赌，怕你？”谢柠若嗤笑一声，伸手跟他击了个掌，清脆的响声把旁边趴着的陆骁吵醒了，陆骁迷迷糊糊地嘟囔：“吵死了……你们俩刷题都要吵，真服了……”

晨读的喧闹声里，柳小满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刚放下就瞥见凑在一块儿刷题的两人，忍不住笑着摇头：“我就说吧，你们俩肯定没跑远。”

宋子扬跟在后面，推了推眼镜，视线扫过桌上摊开的竞赛题册，又落在旁边睡得昏天暗地的陆骁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教导主任今早气冲冲地来班里找人，说昨晚在网吧逮着个落单的，可惜跑了俩。”

这话一出，江监和谢柠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头憋笑。

柳小满无奈地敲了敲陆骁的桌子，把他拍醒：“还睡呢，赶紧起来，等下班主任查人了，你这一身泥点子和单只鞋，想不被发现都难。”

陆骁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茫然：“啊？主任抓着谁了？”

宋子扬扶了扶眼镜，淡定补刀：“抓着个鞋跑丢的倒霉蛋，不过主任记性不好，没认出是谁。”

陆骁瞬间清醒，猛地低头看自己那只沾着泥的光脚，哀嚎一声：“不是吧！那他没记我名字吧？”

宋子扬慢悠悠地拉开椅子坐下，翻出课本：“没记，不过他说，今天要严查穿拖鞋和光脚的，还说昨晚跑掉的两个，迟早要揪出来。”

江监嗤笑一声，用笔戳了戳谢柠若的题册：“听见没？某人再嘚瑟，小心主任给他俩挂校门口示众。”

谢柠若反手就用笔尖戳他手背：“彼此彼此，真被揪出来，你先顶罪。”

柳小满把早餐奶塞给谢柠若，无奈道：“你们俩心也太大了，还在这斗嘴。陆骁你赶紧去小卖部买双拖鞋凑活，别等下被抓个正着。”

陆骁哭丧着脸爬起来，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扒着门框喊：“江哥谢哥！别忘了请我吃早饭赔罪！要不是等你们俩，我能丢鞋吗！”

江监扬手作势要扔笔，陆骁嗷呜一声，一溜烟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