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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天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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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叙:千年之前·司刑殿行刑后)

散魂雷的余威尚未在九天之上彻底消散,轮回井口的罡风依旧呜咽。沈酌破碎的灵光与那一点“净天桃”本源已坠入轮回深渊,慕昀焦黑濒死的神魂也被天兵拖向转生台。

然而,这场震动九天的“初陨”,并未随着刑罚的执行而尘埃落定。

九天最高处,凌霄宝殿。

瑞气千条,霞光万丈。玉柱盘龙,金砖铺地。众仙班列,肃穆无声。高踞九重宝座之上的,是统御三界、面容隐在无尽威严与岁月光辉后的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简称玉帝)。

司刑星君已呈上关于慕昀、沈酌一案的详细卷宗与最终处置结果。殿内一片沉寂,唯有卷宗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云端深处传来的、仿佛天道法则运转的缥缈道音。

良久,玉帝的声音响起,平和、浩大,听不出喜怒,却让每一位仙官都下意识地垂首屏息。

“慕昀私动‘溯世镜’,虽事出有因,然触犯天规,不容宽宥。沈酌……代刑之举,其情可悯,其行却亦是僭越。”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仙云,落在了那已空荡荡的司刑殿广场,更落在了轮回井深处。

“然,此二子之间……”玉帝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殿内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低了几分,“纠缠过深。非寻常同袍之道,更逾越仙家清净之理。”

几位地位尊崇、资历极老的上仙,闻言微微蹙眉,似有不赞同,却终究未发一言。

站在文仙班列前列的太白金星,须发皆白,面容慈和,此时手持玉笏,缓步出列,躬身奏道:“启奏陛下,昀光仙君与沈酌师侄,皆乃天庭栋梁,此番遭劫,实乃‘九幽血秽道’猖獗之祸。沈师侄舍身代刑,保全仙君一缕神魂不灭,亦是顾全大局、彰显仁德之举。其二人相交,虽有逾矩之嫌,然念其初心为公,又已受严惩,不若……就此揭过?”

玉帝的目光落在太白金星身上,依旧平静无波:“金星所言,不无道理。然,天庭法度,规束三界,仙神表率,岂容私情僭越?慕昀、沈酌,一为司战仙君,一为杏林翘楚,本该恪守天规,清净修持。却因私相授受,屡生事端,终至今日之祸。此风若长,天庭纲纪何在?仙神体统何存?”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道本身般冰冷的裁决意味。

“沈酌剥离‘春风化雨’本源,十世孤苦,已是重罚。然,其与慕昀之间那缕因果,牵绊过深,恐非十世轮回所能尽断。”玉帝缓缓道,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

一卷散发着更加古老、更加森严气息的暗金色法旨,凭空浮现,缓缓展开。上面并非寻常文字,而是流动的、代表着天道惩戒与束缚的原始法则符文!

“传朕法旨:自即日起,削去慕昀‘昀光’仙君封号,其名自仙籍除册。沈酌‘净天桃’伴生传承,暂由天道封禁,非经许可,不得显化。”

“另,”玉帝的声音愈发冰冷,“此二子轮回命途,当受‘天厌之印’羁縻。十世之内,纵有缘法相遇,亦必遭坎坷离乱,情深不寿,不得善终。以此……断其妄念,正本清源,以儆效尤!”

“天厌之印”!

听到这四个字,连太白金星都面色一变!殿下众仙更是哗然!此印并非实体刑罚,而是一种直接烙印于轮回因果深处的“诅咒”,源自天道对“逆乱”之事的厌弃。被印记者,命途多舛,厄运缠身,尤其会针对其最珍视的“情缘”进行残酷的阻隔与破坏!直至印记力量随着时间或特定条件消散!这已不仅仅是惩罚,更是一种充满恶意与偏见的“抹杀”!

“陛下!”太白金星急声道,“‘天厌之印’太过酷烈!此二子已受重刑,何至于斯?况且情之所钟,发乎本心,天道亦讲生生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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