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遥川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看着衣柜里整整齐齐的黑白T恤,陷入了沉思……
最后挑了一件黑色的,可是裤子……怎么办……
温遥川自认为自己一米八三已经算是相对很高了,但是温瞳才比他高了快一个头,体格却比他大太多了,黑色T恤却十分宽大,能落到他的臀下。
温瞳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还在找裤子,想上手帮他找,可温遥川瑟缩着往一边躲开,温瞳的动作顿了一下,“你先穿这个吧。我把衣服拿去洗,很快就能干了。”
温遥川听话的接过裤子穿上,温瞳已经拿着换下来的床单和衣服去洗了,他看着宿舍里唯一一张床,沉思了一下,他实在是太累了,还是倒了上去。
温瞳回来的时候,温遥川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他轻叹一口气,“不是怕我吗。为什么还能在我的床上睡得这么心安理得。”
他的心间漫上了莫名的苦涩,躺进被子,小心翼翼的把温瞳揽进怀里,将头深深埋在他的颈窝,而温遥川还睡得香。
温瞳在那片地带踏过荆芥时就知道自己可能要交代在这了,在杀死那些别有用心的树妖,力竭坠入河谷深处时,最后一个想到的还是温遥川,他真的喜欢温遥川,从来不是亲情与长辈之间的养育之恩。他还想着如果自己死了温遥川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哭……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突然有点后悔了,他一点也不想看到温遥川哭。
咚咚咚——
下午一点时有人敲响了温瞳的宿舍门,温瞳半阖着眼思考着,慢步走去开门,是彭凝,“温瞳你怎么样了。”
温瞳示意他小声一些,彭凝瞟到了屋内的温遥川正酣睡着,拉着温瞳往外走了一些,“我没事。”
“就是听说你回来了没去检查,有点担心。”
“嗯。没事。”温瞳打着哈欠还有些懵。那些树妖确实未伤及他分毫,只是扛得太累了才晕过去了。
彭凝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遥川还在睡是吗,他今天是催动妖力用行千里过来的,怕是得睡一会儿了。你也继续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温瞳微微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温遥川能那么快赶来找自己。
温遥川还是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往门口的亮光处看着,两只混色的耳朵还垂在发间,他的精神头还不是很好,还迷糊着。
温瞳走到床边坐下,他早该想到的,温遥川出完任务就睡觉这种明显的妖力透支行为,“妖力透支了?”
温遥川被他得话语搅得猛然清醒了,静静盯着温瞳那对好看的冰蓝色瞳孔。他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温瞳沉声道,声音有些大,“温遥川!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那个妖群没被我清掉,你在妖力所剩无几的情况下会怎么样。”温瞳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与怨怼。
温遥川面无表情的呆愣着,思考了一会儿,“我有能力可以撑到老彭来。”
温瞳的怒气涌上心头,冲昏了脑子,这个人永远这么不管不顾的,他把温遥川的手举过头顶,把他整个人压在床上,不顾温遥川的死命挣扎,重重吻在了他的唇上。
不过一会儿,那种窒息感停了,温遥川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温瞳伸手抬起了他一条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掌顺着腿往下滑,掐着温遥川的臀瓣,“你发情了等着被他们操吗?”
温遥川的脸漫上了霞色的淡红,奋力挣扎着,声音都有些抖,“你疯了吗?”
“我早就疯了!”温瞳的眸色这时是冷的。
温遥川的眸光中都带着些不明显的害怕,此时他的眼前只有骇人的猛兽,没有那个可爱的小白虎了。
温瞳狠狠咬上了他裸露在外的肩,但又不敢用力,生怕给他的骨头咬断了,温遥川吃痛的颤栗一下,闷哼着,“够了吗。”温遥川突然开口。
温瞳把头压在他的肩头,重重的抱着他,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温遥川没有回答。只是漫长岁月里,他已经习惯了孤独,不需要伴侣。他不曾想过寻找伴侣,也不能去伤害自己养大的孩子。
温遥川离开柱州之前,见到了来为他们送行的温瞳,他的心绪平静得如湖水一般,没有一丝波澜,对着温瞳说,“注意安全。”
飞机远去,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过了今天温遥川还是会一如既往那样专注的投入到工作里,忙得天昏地暗,忘记这些,继续贯彻他横跨生死的生活。
其实他有点想问温瞳为什么是他,但是想起残缺的日记本,那两页被揉皱又被抚平,好像从头到尾的一切都带着莫名其妙的错误点,在引诱着他犯错,可是他的孤寂境地不曾有人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