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真仍旧被吓了一跳,伸手抓住大蛇的手腕。
“没什么。”大蛇手松开,背到身后,想到某人的手掌被钉了个对穿,无所谓地说,“已经过去了。”
不知道说的是绑架事件还是说的是雷声。
“你不是把怪物引开了吗?现在怪物呢?”适真问他。
“沿路上的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大蛇跟他说。
“你一个人?”适真不太相信,但说到底他现在都没和哪怕是一个所谓的怪物接触过。
大蛇又不回答他了,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话锋一转:“说起来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给我?”
“什么东西?”适真不明白。
“报酬,”大蛇咕哝道,似乎在抱怨适真的健忘,“我辛辛苦苦把你背回来的报酬,你怎么能转头就忘记这件事?”
听起来让他背个人就跟掉了块肉一样,适真不懂他反应怎么这么大:“你还好意思说,我还没说你坐地起价!”
大蛇不说话了,好像在跟他赌气。
适真捏了会手里的挂坠,心下一松,决定放他一马:“说吧,你想要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
适真想了个最正确的:“钱吗?”
“我有很多钱了。”大蛇呢喃道。
“呵。”适真嘴角一抽,差点没冷笑出声。当时第一次正式见面,是谁为了钱跟自己撒泼的。
“奢侈品、珠宝?”适真想到离钱最接近的,但是仔细想想,大蛇好像也没戴过珠宝,衣服……那套西服还是自己给他随便买的。
“我不要这个。”大蛇没有一丝犹豫地拒绝了。
“你到底要什么?你又不说……”适真的脑袋开始凌乱,或许是刚刚经历了惊险的事,加上现在已经是深夜,适真的脑子有点转不动。大蛇的问题简直就是在问适真对他了解多少,但很遗憾,适真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他,适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对了!”适真恍然大悟。
“对什么了?”大蛇问。
“你想吃什么?你不是最喜欢吃东西了吗?我可以请你吃。”适真自以为找到了正确答案,开始沾沾自喜,说起来这几天光顾着赶路了,好像没怎么正经吃过好东西。
“不是这个……”大蛇幽幽道。
“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适真没好气道。
“真的?”大蛇提起些兴致。
“真的。”适真疑心有诈,给他加了个条件,“但是我有一个前提,你不要强人所难。不要说些我办不到的事。”
“那我想要这个。”大蛇说。
“哪个?”适真眯了眯眼睛,大蛇的说法十分奇怪,他什么都看不见,这个是指哪个?
毫无预兆地,他的嘴唇被人碰了一下。
适真顿时身体僵硬。
触碰的力道极其轻微,就像有羽毛扫过,但很不幸,适真现在的五感除了视觉其他都很敏锐,他极其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大蛇的手指。
他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你什么意思?”适真警铃大作。
大蛇问道:
“不行吗?”
他的话语中有适真印象中从未出现过的迟疑,以及柔软,甚至暗含了某种隐秘的期待。他在真心地期待适真的奖赏。
适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适真想要咽咽口水冷静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口腔都有些发干。
“……你自己选择的,可别后悔。”适真警告他,实际上自己已经想要临阵脱逃。
“不会。”对面这人坦然道,像在催促他快点。
“你……”适真说出这个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你真的要这个?”他又一次确认,希望是他想错了。
“对。”
他叹了口气,最后心想死就死了:“这是你要求的,可别怪我。”
“嗯。”
“那你过来。”适真外强中干地命令道,脸红得好像要滴血。
“我在这。”大蛇顺从地说,顺从到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乖巧,两只手出现,搭在适真的大腿上,等待适真的下一步指示。
即使什么都看不见,适真也有种被当众处刑的羞耻感,因为他知道大蛇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适真胡乱地摸索上大蛇搭在自己腿上的手,顺着手摸上他的手腕,手臂,适真能感受到他皮肤下的肌肉,再摸到肩膀,人类最脆弱的脖子。
大蛇并没有躲,一动不动,任由适真摸,最后在自己的脸侧停下。
适真在捧着大蛇的脸,和之前他捧着他的动作一样。只不过大蛇现在是站立的,弯着腰,适真要半抬着手才能保持这个姿势,有一种莫名的虔诚。
适真的手指好凉。大蛇感受到,并且没有放过适真眼睫细微的颤动。
过了两秒,应该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适真闭上眼睛,凑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