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不说话。
“肯定很糟糕。”适真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发现自己有些哽咽。
黑夜中,两个影子依偎在一起,大蛇伸手抚上适真的脸颊,他摸到一阵潮湿。
大蛇的手一顿,他还在想这是什么。
“你哭了。”大蛇愣道。
“我才没哭。”适真说,“是眼泪自己流出来。”说完适真身子一扭,脸埋进了大蛇的胸口,好像这样做就能永远安全,永远不受制于人。
适真对这些事并不是一无所知,来到上层看医生之后他就知道O会有一个生理周期,大概持续多久,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受。
如今他知道了。
“我希望凌青云永远都别出现。”适真闷闷地说,带着一丝绝望。
“那你怎么治好你的腺体?”大蛇问他,感受着胸前一阵潮热。
“不治不行吗?”适真憋闷道,像在赌气。
“不治会折寿。”大蛇说,他刚刚已经看过相关的医学研究结果。
这回轮到适真不说话了。
大蛇叹了口气,把下巴放在适真的头顶,现在他被他完全圈禁起来,包裹住。
偌大的房间归于平静。
过了几分钟,适真又说:
“他不把我杀了都算不错了,又怎么会施舍信息素给我。”适真抓着大蛇的衣服,悲哀地说。
“嗯,很有道理。”大蛇同意道。
“你也这么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适真勉力从他怀里抬起头,怒视他。
有时候金主不一定需要客观的分析,他只是想要索取一点情绪上的无脑支持,结果大蛇根本不这么干。
“你一开始想要老公的钱,现在又想要老公的信息素,是不是太贪心了?”大蛇像平日里那样吊儿郎当地笑起来,虽然他看不见适真的表情,但他知道适真生气了。
“他不给我也行,我会花钱叫十个。”适真冷酷道,很是嘴硬。
适真开始回嘴了,看来状态好了一些。大蛇心下暗自判断。
“我一个还不够吗?”大蛇遗憾道。
“你再骚扰雇主我就把你开掉。”适真威胁他。
“不敢了。”大蛇最擅长在雇主发怒时放低姿态。
就在这时,适真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他摇了摇大蛇的手臂。
“你可以帮我拿个药贴吗?”
“药贴?”大蛇心头一动。
“在床头柜。”
大蛇就在床边,很快就摸索到床头的柜子,顺着柜子的边沿,他触碰到第一格的把手,拉开,手伸进去,他摸到了所谓的药贴。
“这是什么东西。”大蛇把这个东西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明知故问道,“贴在哪里的?”
“脖子。”适真说。
抑制贴。大蛇有了判断,第一次见到适真的时候在万事屋的电梯里,他就见到了适真的脖子上贴着这个东西。
“这是管制药品,你找谁开的?”大蛇问他,按理来说发放AO用的药品都需要经过登记,适真作为一个O能在底层隐藏这么多年,首先,腺体发育不完全是一个原因。
毕竟信息素就算本人不想也会多多少少散发出来一些,而适真,竟然能做到完全不散发,估计离不开定期贴抑制贴的功劳。
其次,有一个给适真开药还能隐瞒药品来源的医生。
但适真这么多年还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无所知,而这个医生却比适真自己还要了解他的身体,还能帮助他隐瞒身份。
如果走私AO管制药品这件事暴露,违规开药的医生本人可是要判重刑的。
究竟是谁?
“?老头。”适真说的是上层的老头医生。
大蛇把抑制贴递给他:“在这之前呢?”如果是凌青云的配偶开这个药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是未婚单身人士,那就不一样了。
“秘密。”适真敷衍他,撕开包装。
有趣。大蛇笑了,伸手就要去摸适真的脸。
“你掐我脸干嘛?”适真把他的手打掉。
“没什么。”大蛇说,“我找不到你在哪里。”他享受起短期失明的特权。
适真给自己贴好抑制贴:“我感觉我好得七七八八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觉。”
对Alpha是用之即弃。
“好冷酷——”大蛇感叹,但还是回自己的地铺去了。
“还不是因为你。”适真说他,接着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