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适真不理解。

“意思就是——调查局的人来了之后回发现这个活不是他们该干的，就得把这个事转给军部相关部门干。”大蛇解释道，“来来去去也得耗一段时间了。”

适真不明白：“他们踢皮球又怎么了，那还是没解决我可能会暴露的问题。”

“军部的人拿到这个事，不会重点调查你，重点是你失踪的丈夫，还有这个恐怖袭击的发起者，你不是重点，你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索。”

“然而导火索是个假冒上层人身份上位的底层人。”适真冷冷地说。

“不会的。”大蛇很是无所谓。

“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们就不会查我？”适真仍不太相信。

“我在军部有熟人，你放宽心吧。”大蛇再三保证，但这时已经说不上有多真诚和诚恳，“我是你花大价钱请来的，自然有方法保你，你不相信我，也相信一下钱吧。”

任何事，只要适真问多了，多问了，大蛇就会开始心不在焉。不知道他哪里养成的习惯，任何事情他只解释一遍，或者说他只想解释一遍，再多他就要烦了。

烦了就说不准要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找补偿。适真想起自己昨晚在停车场被举起来，他不想再经历类似的事第二次。

虽然适真对他的做派颇有微词，但也只能相信，毕竟他确实没在工作上出过错。

想到这里，适真又想起他身上的刀伤。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问：“你的伤，现在还好吧？”

“我没事。”大蛇这次竟然没有插科打诨，“不过说起来那个和生化人里应外合的活人，死了真是可惜呢。我本来还想去找这个人问问话。”

“他死了，但是他的脑机可没死吧。”适真单手撑着自己的脸。

现在可不是以前古地球的时代，一个人死了，只能算是肉身死亡。他的个人信息，网络痕迹，只要他不主动销毁，就有办法翻出来，他生前的一举一动都有记录，销毁了这些信息，才算是完整的死亡，大概吧。

在这事上就连凌青云也有错漏，凌青云还留下了没用的消费账单。适真不相信一个泰坦尼克号的普通员工能做得比凌青云还要好。

“老板，你好聪明。”大蛇回头看他，惊讶道。

“你在挑衅我吗？”适真蹙眉。

“那事不宜迟，今天我们就去看看这个员工状况如何吧。”大蛇想到一个好主意。

“不是……你真要去看啊？”适真不太愿意，尸体有什么好看的，光是想想心里就一阵不舒服。杰克甚至什么详细内容都没说，适真有种不好的感觉。

“可能晚一点，尸体就要放进冷冻库了。”大蛇说，“现在过去，或许还能发现什么线索，对查找这次袭击的罪魁祸首也有帮助。”

适真仍是不太认同的表情。

“去嘛。”大蛇轻声说，好似妖怪在蛊惑凡人。

“我不要。”适真回绝，坐在沙发里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现在的状况，他宁愿烂在沙发里，“你去就可以了。”

“光我一个人，他们不会给我通过。”大蛇说，“去嘛。”

“……”

适真盯着他看，自己仍是一动不动。

--

主仆二人出现在员工休息舱。

大蛇不知道去哪里找了一个雪糕碗塞到适真手里。

冰淇淋上放了鲜切水果，水果甚至还做了造型，还淋了巧克力酱，果酱。

适真疑心自己是不是成了难搞的小孩，要家长拿雪糕碗安抚，也许是因为他来的一路上都垮着个脸。

据说邮轮上如果有人死了，邮轮会给客人发雪糕，为了腾出冷库的位置。

但是这里可是太空，光是一个菜地都那么大，送雪糕的行为没必要，适真疑心这只是保留了一个奇怪的传统。

按照平时来说，适真会问问大蛇这是不是真的，但现在他没心情，只是沉默地舀了一勺雪糕塞进嘴里。

好好吃。

“适真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适真听见杰克的声音。看来确实如他所说，现在自己是重点关照对象。

“杰克先生。”适真礼貌回应，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保镖的雪糕已经不翼而飞，看来早就落肚了，“我来是想看看那个员工的情况。事关我的安危，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一下。”

“这样。”杰克有些惊讶，但他似乎有什么思虑，他犹豫道，“这，您确定要看吗？”

“我确定。”适真肯定道，“我身后这位是专业的，他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

杰克一看适真身后的人，似乎还有些犹豫：“您是想调查这个员工的脑机吧。但恕我直言，就算调查局的人来了，也许都会一无所获。”

“为什么？”适真惊讶道。

“我说谎了。”杰克苦笑了一下，“员工休息区这里并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而是在别的地方，并且那个画面，相信我，适真先生你还是不要看到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