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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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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艰难地穿透普林斯庄园厚重窗帘的缝隙,在荆棘之心(Thornheart Chamber)深绿色的天鹅绒帷幔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斑。

房间宽敞却压抑,充斥着古老木材、陈年羊皮纸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苦涩草药混合的气息,正是普林斯家族千年沉淀的味道。

西弗勒斯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一张雕着盘蛇扶手的高背椅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炼过的寒铁,紧紧盯着摊开在膝头的一卷厚重典籍——《普林斯血脉谱系与魔力特性考》。

他缠着绷带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书页边缘,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我打着哈欠从隔壁小房间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抓了抓后脑勺:“早啊,西弗。感觉咋样?手还疼不?有没有被这屋子的霉味腌入味?”我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西弗勒斯头也没抬,指尖依旧规律地敲着,声音平静无波:“还行。不影响思考。空气成分稳定,主要含朽木素、微量龙涎香替代物及十七种干燥草药挥发物,对呼吸道无显著刺激。”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瞥了我一下,“你的头发简直像被炸尾螺袭击过的鸟窝。”

“……谢谢你的晨间观察报告,斯内普教授。”我翻了个白眼,胡乱扒拉两下头发,“准备好了吗?楼下那群老祖宗估计等急了,等着看‘混血小崽子’的笑话呢,尤其是那个‘老拖把’(我私下给老托勒密起的外号)。”

“托勒密·普林斯。”西弗勒斯精准地纠正,合上膝头的书,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知识不会因偏见而改变其价值。他们想看,便看。”

他站起身,脊背挺直如标枪,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忐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那件深灰色的旧外套穿在他身上,竟奇异地与这古老阴森的庄园氛围有了一丝契合。

当我们再次踏入那恢弘却压抑的圆形大厅时,气氛果然比昨天更加“热烈”。

画像们早已“各就各位”,窃窃私语声如同无数只蜜蜂在嗡鸣。老托勒密抱着胳膊,鹰钩鼻几乎要翘到天上,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那位和善的老妇人(后来知道是西弗的曾外祖母阿加莎)则忧心忡忡地绞着手帕。

戴着水晶眼镜的学者(塞普蒂默斯·普林斯)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而好奇。

慵懒的年轻女巫(梅拉妮娅·普林斯)则托着腮,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而高居王座的埃拉朵拉夫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锁定了西弗勒斯。

泡泡激动地在光滑如镜的深色木地板上滑来滑去,差点撞到一根盘蛇石柱:“小主人!尊贵的小姐!考核马上开始!就在大厅中央!”

大厅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沉重的黑檀木长桌和两把高背椅,桌上空无一物。

埃拉朵拉夫人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砸落玉盘,瞬间压下所有嘈杂:“肃静。”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西弗勒斯身上,“西弗勒斯·斯内普,鉴于你未满魔力稳定年龄,本次继承资格考核,仅以理论知识为凭。考核内容涵盖魔药学、魔法植物学、魔咒原理、魔法史(普林斯家族史为主)、古代魔文基础及炼金术常识。由于你的年龄还小,难度定为N.E.W.Ts(高级巫师等级考试)水准。你有权拒绝,但拒绝即视为放弃继承权。”

“接受。”西弗勒斯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沉稳。

“很好。”埃拉朵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考核即时开始。形式为随问随答,无准备时间。由我,及在场所有普林斯先祖共同见证并评判。”她顿了顿,第一个问题如同淬毒的冰锥,直刺核心:

“问题一:在熬制‘福灵剂’(Felix Felicis)时,若在加入‘日光石粉末’阶段遭遇不期然的月露污染(非满月之露),请详述其引发的连锁魔药反应、可观测现象、以及三种可行的挽救或废物利用方案,需具体到魔药相变临界点及魔力疏导节点。”

问题一出,连那位学者塞普蒂默斯都挑了挑眉。老托勒密更是冷笑出声。

西弗勒斯眼睫都未颤动一下,他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瞬间进入了某个绝对理性的空间。他开口,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得可怕:

“月露污染引入非调和性潮汐魔力,将导致:

1.日光石粉末(Solaris Pulveris)内蕴光能产生相位偏移,激发与月露中‘宁芙叹息’成分(Lacrimae Nympharum)的剧烈排斥反应。现象:药液由金橙色瞬间转为浑浊的银灰色,伴随剧烈气泡生成及刺鼻的臭氧气味,温度骤升15-20摄氏度,触及第一临界点(约78摄氏度)。

2.连锁反应激活福灵剂基底中‘火蜥蜴血’(Sanguis Salamandrae)的狂暴火属性,进一步破坏‘蚂蟥汁’(Succus Hirudinis)的凝血平衡因子。现象:银灰色药液底部出现血色絮状沉淀,气泡转为暗红色,散发硫磺与铁锈混合气味,温度逼近第二临界点(95摄氏度),魔力波动紊乱度指数级攀升。

挽救方案A(成功率预估30%):即刻注入稳定剂量的‘冰晶凤凰泪’(Lacrimae Phoenicis Glacialis),压制火属性暴动,同步以‘逆流疏导咒’(咒文:Retro Fluctus)强行剥离表层月露污染层。关键节点:需在温度突破95度前完成疏导,且凤凰泪剂量需精确至0.3滴/盎司药液。

挽救方案B(成功率预估15%,适用材料短缺):投入‘阴干曼德拉草根须粉末’(Radix Mandragorae Arida)作为牺牲性中和剂,吸收过量潮汐魔力。现象:药液迅速凝固成深褐色胶状物,需后续以‘分馏提纯咒’(咒文:Separatio Purissima)在绝对零度环境下尝试分离残存有效成分(幸运属性微粒),耗时极长,得率低于5%。

废物利用方案C:待反应彻底平息(温度降至室温,胶状物变为灰白色脆块),研磨成粉。此产物(暂命名‘厄运余烬’)具有极强的负面情绪放大及小范围霉运引导特性,可稀释后用于特定诅咒陷阱或‘反福灵’药剂基底。添加比例为1:500。”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西弗勒斯清冷平直的声音在回荡。塞普蒂默斯张着嘴,忘了推他的眼镜。老托勒密脸上的讥讽僵住了。梅拉妮娅坐直了身体,眼中充满了兴趣。

“完…完全正确!”塞普蒂默斯率先激动地喊出来,声音都有些变调,“不仅现象描述精准,连‘宁芙叹息’这种冷门月露杂质都考虑到了!方案A和B的临界点把握和魔力节点分析堪称教科书级别!废物利用方案…简直天才!”他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这道题虽然每个N.E.W.Ts考试拿O的巫师都知道准确的答案,但是西弗天才就天才在他对几百年来都没有变过的答案一个创新。

西弗勒斯只是微微颔首,等待下一个问题。

考核如同疾风骤雨般进行。画像们轮番上阵,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阿加莎(和善老妇人,魔法植物学):“在无光照的‘幽影苔原’(Umbral Tundra)环境下,如何诱导‘月光玫瑰’(Luna Rosa)提前三个自然月进入盛花期并保持其‘心灵抚慰’效力?请列举具体魔咒组合、培育基质改良配方及环境魔力场微调参数。”

梅拉妮娅(慵懒女巫,魔咒原理):“请解析‘幻影移形’(Apparition)咒核心空间折叠符文在遭遇强魔力乱流(如暴怒的雷鸟巢穴上方)时的十七种可能失效模式及其对应的瞬间稳定锚点重构方案。要求:重构时间窗口小于0.5秒。”

塞普蒂默斯(学者,古代魔文/家族史):“请阐述普林斯家族在‘妖精叛乱’(Goblin Rebellion of 1612)中扮演的关键角色(非公开史料部分),并解读家族秘库第7号保险箱外层封印魔文‘Serpens Semper Fidelis’(蛇,永远忠诚)与第14代家主埃德加·普林斯‘毒血盟约’的内在联系及破解暗示。”

甚至老托勒密也忍不住扔出一个极其冷门的炼金术问题:“‘尼可·勒梅的次级贤者之石仿制品’在‘汞相转金’过程中,若‘太阳金粉’(Aurum Solis)纯度不足99.99%,会引发何种‘金属灵魂污染’?如何利用‘哭泣的曼德拉草共生菌’进行净化?净化后产物是否影响‘点金石’催化效率?”

每一个问题抛出,都让大厅的温度仿佛降低几度。这些问题不仅需要深厚的理论基础,更需要恐怖的记忆力、瞬间的推理能力和将不同领域知识融会贯通的悟性。难度绝对达到了N.E.W.Ts的顶峰,甚至在某些偏门领域有所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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