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不重要。”李完旦“唰”地一下打开扇子,“王仙师你现在立马跟着我去铲平那山头的女滑头,等会进我相周城,我必定让我爹重赏你。”
说话间,李完旦已气势汹汹朝着前方走去,他走了两步,见方乐知没有跟上,又连忙折返回来,“王仙师你在犹豫什么!快跟我一起出发啊!”
“等一下等一下。”方乐知冷静分析,“你说的女妖孽是不是一个开着茶摊的女老板?身边是不是还跟着一个小孩?”
“对啊!”李完旦义愤填膺,“就是这个女滑头!坑了我五两银的茶钱,还胆敢把我扔下山!”
说完,他又要去拉方乐知的袖子,鼓着劲就要拉着他往那边山上冲。
方乐知连忙将他拽了回来,“从长计议从长计议,我这里还拖着个病患呢。”
李完旦这时才将目光聚在宋聿珩身上,只见他面色惨白,身上四处遍布着大小不一的血痕,整个人没有半分力气地靠在了方乐知的身上。
他一身黑衣看上去简单,但李完旦也能认出那绸缎价值不菲。
不过看着他现在这幅病怏怏的模样,又是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李完旦也只当他是哪家大少爷跑出来游历,结果惹了祸事被人打得半死不活。
毕竟像自己这样独自闯荡江湖还能从花悦城中全身而退的人可是少数。
想到这里,李完旦不屑一顾地抱起手,微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暗讽,“仙师,你和我去铲平那座山头,锦衣玉食少不了你的,何必一定要跟着这个拖油瓶。”
方乐知挠挠头,心里暗道:居然敢说整个世界观中最为酷炫狂霸拽天龙人是拖油瓶,要是天龙人听到你说这句话,爬也得爬起来赏你两巴掌。
想到此处,方乐知有不由得有些感触,眼下宋聿珩这情况必然是要赶紧把他送回魔域的,但……
他看了眼周围,一重重高山皆被白雪覆盖,不见得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帮着他辨识方向。
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抬头四顾心茫然!
李完旦见方乐知迟迟不说话,冲着他冷哼一声,“想来仙师也是怕了那女滑头,那我们也不必多说,你不去我自然会去!”
随后丝毫没有顾及他的情面,转过身扭头就走。
方乐知因着长时间和华慕清相处,因此对于如何哄骗这种脑子里缺根筋的神人具有丰富的实践经验。
于是乎,方乐知在脑子里组织了一系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男子气概能屈能伸”等等,结果发现李完旦走得完全是相反的方向嘛。
“也就装模作样嘛。”方乐知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不轻不重地飘进李完旦的耳朵里。
李完旦脚步一个趔趄,转过头凶狠地瞪了两眼方乐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等会我就让我爹铲平那座山给你看看,你给我等着!”
方乐知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争吵,一只手扶着宋聿珩,另一只手冲着李完旦的后背竖起中指。
刚竖完中指,方乐知恍惚间又听到一声喊叫,“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们这群刁民!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告诉我爹!”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李完旦走的位置无端冒出一片人,而李完旦的双手被他们锢在后背,压在最前端。
方乐知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将手指头指着自己的方向,“没错官爷,还有那两个奇怪的人也是和他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的。”
莫?
领头的官爷单手按在刀把上,随后挥挥手招呼身后的手下,一脸不耐烦道:“带走!”
话音落,几个人不由分说地按住了方乐知,而晕倒的宋聿珩更是毫不客气地几个人扛在肩上一同带走。
李完旦恶狠狠地瞪着摁着他的两名官兵,“你们死定了,我一定会告诉我爹的。”
那官兵小拇指挠挠自己的耳朵,往着李完旦身上弹了几下,“爹爹爹,一路上都听你哭爹喊娘多少次了,这么大人了,嘴里只会喊爹,咋不见得你有多能耐啊!”
李完旦张嘴刚想说啥,压着他的另一位官兵飞速地往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抹布。
他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摇头晃脑想把那块抹布吐出来,但对方塞得太紧,他动作间扯得脸生疼,只能一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官兵。
官兵们对他这副表情没啥反应,胡乱将三人丢到牛车上后,牵着牛的官兵打着哈欠不耐烦道:“这他妈都是今天第几波人了?这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事儿?他们就是想太多。”
另一位官兵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害,端人碗受人管咯,上面怎么吩咐我们怎么来就好咯。”
方乐知将脑袋凑过去听,试图问道:“兄弟,话说你们为啥抓我们啊?”
听见方乐知的声音,两个官兵对视一眼,随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也跟着往他嘴里塞了块抹布。
方乐知,“……?”
那官兵白了他一眼,“犯人就要有犯人的样子,少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