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难怪尊上一回宫便着急地将药老召去他的寝殿,我还以为是尊上生病了呢。”
“傻呀你!尊上现在的实力,这大千世界有谁能伤得了他呀!”
“那尊上叫药老过去是为了救王仙尊吗?可听说那王仙尊不是早就噶了吗?”
“嚯,我才懒得管呢,就算是尸体,尊上也得和他大婚。我还等着放假呢!”
“……”
“听说王超仙尊也是数一数二的俊俏郎,不知他与尊上孰美?”
“想看。”
“我也想看。”
好吵,怎么会这么吵……
【因为宿主觉醒啦!随着和身体融合度不断提高,宿主大大的听力也加强了不少呢~难道是因为只能听得见锻炼出来的嘛~】
“哦。”方乐知面无表情,主动掐断了和系统的对话。
方乐知意识清醒后,身后触及一处柔软,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后,那股气息有节奏地呼吸,不断呼出热气吓得他一激灵。
啊啊啊!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在棺材里躺得好好的吗?!
尽管身体不能做出反应,但方乐知心底深处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
这是件有些简单的房间,一张竹榻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窗户半开着,灌入的冷风带起白色的床幔飘动。
尽管开着窗,但依然能够闻到一股残留的中药味。
“宋聿珩,你就是把我扣在这里一百年,我也只有一个回答,面前这人的的确确已经死了。”
药芄气得不行,看着仍旧倔着一言不发的宋聿珩恨不得跳起来抽他一巴掌。
“人死了就把他好好安葬不行吗?死者为大,来,你跟着我一起念一遍,死者为大……”药芄绕着床沿走了一圈,抬手指着宋聿珩的鼻子说:“死者为大……”
察觉到对方的语气都快气得跳起来,方乐知连忙跟着默读了几遍。
死者为大,死者为大。
方乐知想,面前这人应当就是药芄了,自己为宋聿珩按照霸总标配所设置的怨种医师好友。
药芄属于妖族,乃是一棵修炼百年成精的板蓝根。他早些年被宋聿珩所救后,便忠心耿耿陪伴在他的身侧,不仅医术高强,而且全年无休。
虽然没有医术与无休毫无关联,但这人就是杠杠标配的霸总医师!
但这人其实是标准的毒医,以用毒闻名。尤其是对待宋聿珩的仇人更是丝毫不手软,什么肉身腐烂,蛊虫蚀心对他来说不过撒撒手的事。
那边药芄见宋聿珩的手收得越来越紧,却丝毫不理睬他的话,他暗自盘算了下自己赤手空拳打赢他的可能,意识到自己毫无胜算后也果断走到案桌旁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药芄吹了下,苦口婆心道:“王超仙尊确实是死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不死之身是吗?好,就算你跟他之前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但人已经死了你非得把他带回来折腾一番又是为了什么呢?”
方乐知点头。
与其大费周折带回来折磨,不如就让他在哪棺材里发烂发臭,彻底烂掉吧。
“他没死。”宋聿珩抬起头望向药芄。
“你怎么那么倔呢!就是死了死了死了!”药芄一甩衣袖。
宋聿珩一皱眉,药芄手里捏着的茶杯自杯壁口寸寸开裂,最后在他手中化作一堆碎片,杯中清浅的茶水失去了载体,便沿着他的指缝间流出。
药芄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甩了好几下手中残留的茶水,“你生这么大气干嘛!”
方乐知心想:可能是给仇人哭坟吧。
药芄从袖间抽出一块丝巾,擦拭着手指,正准备恶狠狠地用眼神冲宋聿珩示威时,却看到对方的视线完全地停留在靠在他身上的人身上。
药芄:“……”
这人迟早要完。
“我让你准备的药备好了吗?”宋聿珩开口问。
药芄皱起了眉,呵斥道:“宋聿珩!我已经告诉过你他确实是死了!”
“那药反作用极强,极有可能损伤心脉!你怎么能用这药试探他是否还活着?!”
方乐知:““??””
什么意思?他不是都确诊死亡也要在他身上用药试探吗!
“呵。”宋聿珩笑:“药芄,他没死。”
方乐知:“……”
哈基宋你这家伙。
“行,你想作就让你作。”
药芄“砰”地一声将门砸关上,不过两刻钟,他再次将门推开,将两碗药重重地摔在了案桌上,药在碗中不断摇晃,越过了边缘溅在了桌面,留下一滩褐色药渍。
药芄似是还在气,叉着腰站在一旁不停喘着气,“行呗,反正认识这么多年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你想怎么干随你去。”
“死,都死,死干净最好。”
宋聿珩对他的话视若无睹,抬起手再轻微收紧,那碗药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拿起药勺,直接喂在了方乐知的口中。
方乐知心底快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能喝不能喝。
靠!
然而,宋聿珩却不管不顾继续往他嘴里喂着药。
但以这句身体当前的状况根本无法完成吞咽这个动作,喂到嘴里的药通通从齿缝间流出,落在了宋聿珩的手上。
见状,药芄还以为宋聿珩会因此放弃喂药这一举动,正准备在一旁幸灾乐祸时,只见宋聿珩将那碗药抵到自己唇边,他猛地将一口药含入嘴中。
“你……”
药芄的话停在嘴边。
随后只见,宋聿珩捏住了方乐知的下颌,用力地将他的脑袋转过朝着身后的自己,随后他低下头吻上了对方的唇。
“我……”
一旁的药芄目瞪口呆。
方乐知也被这一出吓掉了下巴。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随后,方乐知感受到自己的喉结处被人上下推动,宋聿珩两根手指抵在他脖颈处用力一摁,方乐知硬生生将那口药吞入腹中。
方乐知:“……”
我草。
药芄:“……”
我草。
做完这一切的宋聿珩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将擦过手的巾帕和那碗扣在桌上,随后目光移到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的药芄身上。
“……”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好些时候,随后药芄先憋不住,吐出一句:“你老实说,你真是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