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持昭嗤笑了一声,表情恢复,身子往后一倒,侧躺在沙发上:“那声明就按你的意思写,写好了发给我,我照着抄一份。”
苏木容抿了抿嘴,知道谢持昭说的有道理,按照他的意思来写肯定是不行的,强行解释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降低整篇声明的可信度。
他只能开口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谢持昭懒洋洋地眯着眼,语气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不走法律途径,那就打舆论战。舆论战这东西,讲究避重就轻,引导风向。”
苏木容点点头,身子往前凑了凑,等着他往下说。
谢持昭慢悠悠道:“直接避开'证据确凿'的部分,干脆承认我俩在谈恋爱,再抓住她前期说我俩暗通款曲的地方狠狠反驳,这部分全靠推测,没有实际证据。先把‘小三’和‘渣男’的帽子摘了,然后再倒打一耙,暗示对方心生嫉恨才造谣污蔑。”
“嘶——”苏木容倒吸一口冷气,语气里满是诧异,“还反泼脏水?”
谢持昭垂下眼眸,语气冷了几分:“是她先泼我脏水的。”
而且他也不算瞎泼,若不是心存嫉恨,怎么会发那种帖子?没证据就靠推理,引导他人觉得两人有问题。
嫉和恨,总得沾一个。
他可以不走法律程序,但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人得罪了他谢持昭还能全身而退。
苏木容看着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心里无奈叹了口气:行吧,既然要做,就不怕撕破脸。
但他心里还有个绕不过去的点,皱着眉问:“可为什么要承认我俩谈恋爱啊?我们明明没谈!”
谢持昭悠悠抬眼问道:“你能说服别人,相信那些照片是兄弟情吗?”
苏木容彻底语塞了,他自己看了都不信!
“要么说实话,继续陷入质疑,后续还会有人可能将问题引导放大,让你翻不了身;要么说谎解决问题,你选吧!”谢持昭眼神如刀:“你不能把问题的解决,寄于对手的愚蠢。”
谢持昭看他摇摆不定,循循善诱着:“谈恋爱也能分手,等风头过了,再说我俩性格不合分了,整件事不就解决了。”
他顿了顿,补了句戳中苏木容软肋的话:“你大学还有一年,还要在华大读研读博,总不想‘小三’这名声一直跟着你吧?”
苏木容皱着眉,这个问题的确是他最担心的,他还要在华大待很久。
可他上午才和朋友们否认与谢持昭的关系,这还没过一天就承认恋爱,这让他们怎么想?可如果不承认,按谢持昭的分析,后果更严重。
不采取法律手段,私下解决有很多不确定性,首先是收集证据的时间和手段,如果证据不足,对方咬死没做,很可能就等不来真相大白的那天。
就算真相大白,可是时间久了,最后也就自己亲近的人知道,这场风波就已经输了。
苏木容纠结权衡了半天,最终咬咬牙:“行,那你来写。”
谢持昭挑眉看他,苏木容以前是辩论社社长,居然让他来写?
“你出的主意,当然你写。”苏木容理直气壮道。
关于反泼脏水的部分他拿捏不好尺度。
谢持昭看他真不想写,抿了抿嘴最后应道:“行吧。”
“对了,”苏木容突然想起,连忙补充,“让律所出律师函,谁再传播这些谣言,就追究谁的法律责任。”
高齐贤跟他说,那些照片在校园里已经传得满天飞了,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不狠点根本压不下去。
谢持昭回头看了他一眼,也就苏木容,敢这么张口就使唤他,还使唤得这么理所当然。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还是应道:“好。”
苏木容看着他走向书房的背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你先写,我躺会儿。”
他一早就被电话吵醒,折腾到现在,情绪起起落落,喝了杯咖啡也顶不住,实在累得很。
谢持昭脚步一顿,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干活,你休息?”
苏木容点头,冲他扬起灿烂的笑意,两人对视了两秒,下一秒,谢持昭的脸就沉了下来。
“做梦。”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抓住苏木容的手腕往外拖,“一起写。”
“不是,你写就行啊!”苏木容扒着沙发不肯放,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都是华大高材生,千字声明分分钟的事,犯得着两个人一起写?”
他这会儿困得眼皮打架,根本不想写小作文。
谢持昭见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在沙发上,干脆蹲下身子,一把将人扛了起来。苏木容双脚骤然离地,肚子被硬邦邦的肩膀顶得发紧,一时有点懵,忘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