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捻着灰色松石上的裂纹，问出第一个问题。

“阿忒瑞斯跨越世界壁垒，来到这个世界，很难吗？”

099立刻答道：【由于您所在的是更高维的世界，先天便优于当初的异世界，也许异世界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值一提，如果要穿越世界壁垒，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很大。】

所以阿忒瑞斯牺牲了一个死灵之主，一块界壁之石，也只换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他甚至…还用珍贵的神力帮盛锦缓解诅咒。

最重要的是，迦吾亚这自私自利的家伙竟真的来了，为他而来。

这次并非交易，也不是利用，而是用自身为代价，换得片刻相逢。

盛锦捏紧石头，抬起眼波，定在 099身上。

099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穿越世界壁垒？”

099：【因为我们的世界比你们的世界更高维。】

盛锦打量着正被骑士团扣住的 099，张唇：“但你看起来…并不像个高等生物。”

【……】扎心了。

从前 099可以控制人类盛锦的生死，此刻，却不能奈他何。

好气，但他偏偏无法反驳，因为和成神的盛锦相比，它确实低一等，而且它现在是真的打不过现在的盛锦。

或者说，从盛锦接纳第一位霸主死灵之主神力的瞬间开始就足以窥视它、威胁它，但盛锦的低调让他丝毫没有察觉。

而现在，盛锦撕去了身上全部伪装，内里蕴含的力量让他一个人机都骇然到灵魂战栗。

盛锦兀自计算着：“你穿到异世界需要多少积分？”

099：【十万。】其实它很想报高点。

跟着盛锦吃回扣，胃口都被养刁了，可现在，他硬是不敢撒谎。

“如果携带一个异世界生物呢？”

【一百万。】

盛锦给 099拨了一百二十万积分，“有两件事。”

“一，帮我确认迦吾亚的生死。”他还是不相信迦吾亚就这么死了，就为了区区…一个月的时间。

“二，去异世界帮我带个人回来，剩下八百万积分，我就还你。”

【带谁？】 099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神明阿忒瑞斯的肉身。”

在异世界与光明神阿忒瑞斯合作的那段时间里，看着和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盛锦，阿忒瑞斯偶尔会问。

【你对小孩老人温柔就算了，对有手有脚的青年人也这么好说话？没看见他都快贴上来了？】

盛锦每每都会觉得惊异：“原来神谕可以发这么长吗？”

阿忒瑞斯默然片刻，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更喜欢什么样的躯体？】

盛锦随口答：“健康的，高大的，强壮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手捏一个玩玩。】

第二日，盛锦看到一个黑皮大乃异域帅哥。

他盯着那对胸肌，不理解神明审美，只好委婉道：“我不喜欢太黑的。”

第三日，盛锦刚起床就瞥见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帅哥朝他邪魅一笑。

盛锦被油到了：“对不起，我不喜欢外国人。”

第四日，阿忒瑞斯化身糙汉。

盛锦：“腱子肉太多了。”

第五日，是周正的白发帅哥。

盛锦：“不喜欢白头发。”

【……】

【你…要求真多。】

盛锦：“你干嘛非想变成人？”

阿忒瑞斯似乎被打击到了，从此不再有化身为人的念头。

盛锦松了口气。

要是真让这家伙有了肉身，像前三位霸主或小鸟一样对自己又摸又碰，到时候他养成习惯了怎么办？

他盛锦终有一天是要回现实世界的。

至于神明捏的那成千上万具肉身，就丢在仓库里落灰吧。

盛锦从记忆里收回思绪，目光投向 099。

099在盛锦的施压之下，只好接下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然后在两排亡灵骑士团威胁的眼神中踏上了通往异世界的通道。

其实它有机会逃的。

但它怂。

而且盛锦还捏着它的全部身家，那可是八百万积分啊！他要是跑了，得打多少年工才能赚回来？

综合下来，还是老老实实听话最划算。

盛锦最后朝他嘱托：“早点回来。”

“……”

送走 099后，盛锦在别墅里百无聊赖睡了三天。

直到迦吾亚最后一丝气息也散尽，他望着窗外的玫瑰花棚，花架子上是那个人亲自挑选的枝桠，每一簇都热烈饱满，鲜艳欲滴。

就连盛锦也想不通，为何掌管死亡的死灵之主可以令花束活得如此蓬勃。

他试图靠近一些，却只闻到浓郁的玫瑰花香，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里，已经没有神力可以吸收了。”

不知过了多久，盛锦才百无聊赖摸起手机，屏幕上是孙雨欣连发的几十条消息。

【大师，你现在的身价水涨船高，您不是说想赚钱吗？最赚钱的几部戏我给你汇总了一下，个个片酬百万；还有几个代言，也是百万起步。

【对了，忘了说，你那首原创歌现在是热播榜榜一，公司还说要给你出专辑呢。再收收版权费，怎么也得是百万进账啊。】

……

相比之前，现在的盛锦赚钱不要太轻松。

如果没有迦吾亚那笔巨额遗产的话，他铁定就去了，但现在的盛锦只想躺平。

甚至想直接跟公司解约。

但想起他一个普通练习生，光解约费就得上千万，宁愿在公司混个二十年，他也不想白白把这笔钱送给公司。

盛锦想了想，问了第一个问题：【专辑收成怎么算？】

孙雨欣：【你四公司六。】

公司赚的比他还多？

盛锦秒回：【不出专辑。】

孙雨欣试图劝说：【但前期的制作费、宣传费公司会全包的，你相当于白拿收成。】

盛锦直接问：【歌的版权是在我这吧？】

【当然。】

盛锦：【只要不做商用，这首歌全网免费下载。】

孙雨欣有点懵了：【你不赚钱了？】

盛锦：【只想赚资本家的零花钱。】

毕竟现在这点版权费还够不上他银行卡一天的利息。

迦吾亚的死亡解除了他的记忆之钥，连带着将藏于灵魂深处的磅礴神力也解放出来。

盛锦在异世界将自己的身体炼成了神力的载体，但若是随意使用这份力量，不小心就会造成堪比迦吾亚一指劈山的后果，所以他选择借助一些媒介。

比如，他将力量传输给亡灵团长雷斯，雷斯的神力发出点很弱，不会造成太大破坏。

又比如，借助祷告之歌将神力逸散出去。

他希望，这首歌中蕴含的生命之力能切实帮助到一些人。

对盛锦的信仰越深切，生命之力的效果就越卓著，不过，现在是唯物主义社会，应该不会有人信他真是神吧。

孙雨欣就像个生怕孩子吃不上热乎饭的老母亲，见缝插针就发消息。

【不卖专辑，那剧呢？综艺呢？代言呢？难道都不上？不趁机会，这波热度很快就过去了！】

盛锦没什么上进心地回：【再说。】

孙雨欣都差点以为对面不是盛锦了。

之前那个嗜钱如命的是谁？天天催着她给自己接委托的是谁？

这才几天，人怎么能变脸到这种地步？

爱钱的人是不可能突然不爱的，上进的人也不可能突然摆烂…

他总不能中彩票了吧！

孙雨欣实在拗不过盛锦，一次次妥协：【实在不行你就营业一下，和丁一繁卖卖CP。】

丁一繁？

他和丁一繁还有CP？

盛锦想起被迦吾亚附身期间举止奇特的丁一繁，在丁一繁粉丝眼里，他不该是黑料吗，怎么成为CP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