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用再虚张声势，不用只能问慕华年“你喜不喜欢”，却留不住那份喜欢了。

庄逸站在原地微微发抖，从庄迭提起于悯慧那一刻他就在忍，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

是，这世界上根本没人在乎他，可这是他的错吗？

“庄迭，你觉得他和我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是前面还是后面？”

操。

一瞬间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庄迭深吸两口气，刚松开的手又握紧。

“你想说什么？”

“我玩过的东西，你还要不要啊？”

“去你妈的！”庄迭抓起红酒瓶，一个箭步把庄逸按在床上。他跨坐上去，膝盖顶住庄逸双腿，一只手死死按住对方手腕。

红酒倾泻而下，灌进庄逸鼻腔和嘴里，整个房间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音调从他喉咙里散出来。

庄迭这些年打拳、攀岩、徒步，身体素质极好，养尊处优的庄逸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酒混着血咳出来，庄逸还在笑，“这就受不了了？要不再给你讲讲细节？”

“不用讲。你不就是爱玩吗？好，我陪你玩。”庄迭把酒瓶往地上一摔，地毯被酒渍污了一片。

他单手抽出皮带套在庄逸手腕上，一把拉紧，然后轻轻一扯就解开了浴袍，“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算了，你只配我用手。”

“庄迭我操！”

“去啊！”庄迭眼睛通红，紧咬嘴唇。

庄逸的话，他怎么会好受？两人斗了二十年，太知道彼此的痛处。

再往下，庄迭也在发抖，但他笑着没停。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遇见慕华年之前。

那时候他就这么混乱，就这么疯狂。

他才不是什么好人。

“我没动他！”在庄迭的手即将触及时，庄逸嘶吼道，“那天我让人给他下药，拍完照衣服都脱了，听见他叫你的名字。我觉得脏，所以没玩。我还给你。”

还给你。

庄迭喉结颤抖，“你把他当什么？”

“你觉得呢？”庄逸喘着粗气，意识涣散仍不忘逞口舌之快，“道具？战利品？泄欲工具？什么都可以啊。”

庄迭一拳挥过去，庄逸没躲开，嘴角立刻红肿渗血。他想擦，发现手被捆着，反而笑了：“没想到啊，会打人了？会还手了？你还会什么啊？会叫吗？会抖吗？哈哈哈……”

又一拳落下，这次庄逸躲开了，但庄迭迅速换手出击。他的招式都是张宪教的，战场上总结出来的东西，

“呃……”庄逸被击中腹部，疼得蜷缩身体，却抬头冷笑，“觉得脏就扔了啊，舍不得？要不我帮你处理？”

他笑得眼睛发亮，像在提醒庄迭，他可是五岁就解剖兔子的人。

庄迭当然记得那些兔子。他经常去喂，问家里人为什么养，没人理他。

后来兔子都不见了，接着庄逸就对他的小狗下了手。

那天的血迹从地下室一路滴到庄迭卧室门口。他开门，只看见一团血肉模糊。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庄遥下楼瞥了一眼，说：“处理掉，恶心。”

可是庄迭出不去，他被退了学，只能在家上家教。

于是他用新衣服包好那团尚有余温的小生命，用手在后院墙根挖坑，埋葬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伙伴。

那天他明白了，他的爱会害死人。

但现在他长大了，知道罪魁祸首不是自己。

“你去死吧。”

“庄迭。”

手突然卸力，就像当年在赛车场那样。

庄迭红着眼回头，看见慕华年倚在门边皱眉，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他笑了，“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做过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庄迭又是一拳下去，庄逸的鼻腔立刻涌出暖流，那血砸在床上时，庄迭如梦初醒。

“继续啊，打死我，来！”庄逸吐掉血水，昂头看庄迭，“你还想对我做什么来着？当着他的面继续啊！要不我们三个一起？”

“庄逸，”慕华年依旧看着庄迭，“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床上的人居然真的安静了。慕华年走到庄迭面前，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和擦破的手背，问：“回家吗？”

“我还有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