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几天后余敏再次见到赵世欢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一副苦瓜似的,被厄运缠身的,一蹶不振、一脸沧桑的苦命人。(以上均来自于余敏的夸大幻想)
实际上她只是黑眼圈重了些,毕竟忙着调查这些跑东跑西的,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敏敏,你怎么来了?”
赵世欢有些惊喜地站起身,余敏和她是多年的朋友,从小就认识,到如今也十一年有余了,只不过长大后敏敏的学业要更为繁忙,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便少了很多,但也会经常电话联系。
“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呢?”余敏皱着脸,先是重重地掐了一下她的脸蛋。
“都蔫了。”
赵世欢捂着自己的左脸,不轻不重地瞪了她一眼:“哪有...”
“最近是发生了什么?好好跟我说一说吧,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死丫头,你又公报私仇。”
她撇撇嘴,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垂下眼帘,面色郁郁地拿起水杯,却迟迟没有动作。
“事情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余敏看着她苦恼的神色,轻声道:“不能说的话,就和我说说其他的事情吧。”
“不,不是不能说。”
和余敏,当然可以说,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可是说出去的后果呢?这种事情,知道了难保就不会有额外的风险。
但思虑再三,最终她还是决定说了,但只说那一部分,删删减减之后最保险的那一部分。
“三天前,我收到了母亲寄过来的一封信……”
她将信的大致内容都复述了一遍,还有那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都和余敏描述了一遍,而那份诡异的快递,则被赵世欢完全隐去了。
“那你之后有去找唐秘书问过这件事吗?”
不得不说余敏还是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一定不会听她母亲的不去找唐潜。
“那天晚上,我就给她打了电话。”
在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她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研究那几张照片。说实话,虽然两坛子血带给她的冲击性不是一般的大,但直觉却告诉自己,废片里面隐藏的信息当前会更重要,也许是一个突破口。
不过那时她看了很久,正面的图像都快要刻进脑子里了也没看出什么,实在是太模糊了,顶多能够看出那些家具很奇怪,不像正常人会用的。
其次最大的发现就是那张黑成一片的照片上面的坐标了,是有人写字的时候把纸垫在上面印出来的痕迹,她用铅笔在上面描了出来。
因为是用英文写的,在上面留下的印记并不连贯,只能依稀提取出“trace”(发现)或是“trail”(痕迹)、“long...”(大概是一个词组?)这种字眼,只是这样也分辨不了原文会是什么样的。
她当时没有过多犹豫就给唐潜打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
“我那时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问她知不知道母亲现在的行踪,我想知道母亲在做什么。”
“她是怎么回答的?”
赵世欢无奈道:“她说让我不必操心这些,关于佟女士的工作,她需要保密,就算是世欢小姐也不能知道。”
余敏笑了:“你早知道她会这样说吧。”
“我还是想试试嘛,虽然唐潜姨每次都会直接把我撅回去就是了。”
她接着道:“然后我又问她,关于氿柳镇那个地方她有没有什么印象,或者说,我们家曾经有人去过那吗?”
她还清楚的记得唐潜姨当时的语气,有几分含蓄,又有几分怀念,她说:“世欢小姐,也许您已经不记得了,在你还是个孩童的时候,曾经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