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渡接过来一看,竟是一份财产抵押书,签署人写着“桑琳”——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还没等他合上文件,陈经理就拿回文件夹,说道:“桑氏集团无力偿还银行贷款,从今天起,桑家所有资产收归银行,后续将移交法院拍卖。请你们收拾东西搬离这里。”
刚回来家就没了,桑渡难以接受:“怎么会无力偿还?半年前我们还是国内的佼佼者!”
陈经理回答:“自从上次抄袭风波,桑氏就遭到冷氏全面制裁。”
桑渡只是穿了本书,回来怎么就从富二代变成平民了?
他问:“房子抵押了,那,那我住哪儿?”
陈经理淡淡道:“酒店、大街、公园,或者自己去租房子——这不归我们管。”
接着她尖声补充:“那条狗也属于抵押资产!”
桑渡震惊,坚决护住爱犬:“Uma是我的!”
陈经理快步上前,一把拉住Uma的牵引绳:“刚才你没仔细看抵押文件吧?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条狗也是资产的一部分。”
桑渡无法理解:“它只是条狗!我的!你们难道要拿它去狗肉馆抵债?”
“不不不,怎么可能送去狗肉馆?我真希望世上根本没有狗肉店。”陈经理连连摇头,“之后它应该也会被法院拍卖。如果你关心它的去向,可以留意本市法院的公告。”
桑渡拼命想留下Uma:“有谁会竞拍一条狗?”
“不清楚,”陈经理也表示不解,“但抵押文件是这么规定的。”
两辆奔驰G55带走了桑渡所有的财产,包括他的狗。
他望着车影,比出一根中指:“妈的!”
想起穿书任务中,他也是这样眼睁睁看着家没了,朋友一个个离开。
独自站在宏伟庄园前,他显得如此渺小孤独。
别人在清晨迎接曙光,他在清晨面对离别,不知何去何从。
滴滴!——一辆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里面的人说:“反正你要去我的诊所,顺路,一起走吧。”
车里的人是桑渡的家庭医生范达拉。
因穿书事件,他像植物人一样躺了半年,刚醒来时需要做肌肉复健。
回家后,范达拉仍不时上门检查他的恢复情况。
范达拉是位漂亮的m国留学归来女医生,这一个月来了三次,每次都穿得精致优雅,碎花裙更是常见,今天也不例外。
桑渡心情低落,没留意她的打扮,只默默拎包上车。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范达拉说:“我的诊所在市中心,开车大概半小时。”
“嗯。”桑渡应声。
范达拉微笑:“我觉得那位病人应该会很乐意接受你的照顾,甚至一些小脾气。”
“嗯?”桑渡没听懂,“我又不是家庭医生。”
“我知道。”范达拉语气轻松。
桑渡抱胸:“那我也不卖身。我有男朋友。”
“但你如今需要一份工作。你爷爷因为你突然变成植物人,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医院。按照国内物价,呼吸机一旦开机,每天最少五千起步。”
桑渡不以为意:“我平时穿的意大利定制皮鞋也就一万美金左右,一个月不过三双鞋的钱。”
范达拉提醒:“现在桑家经济危机,省着点花吧。”
“这……”桑渡语塞。
“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月薪至少两万美金。”
“什么工作?”
“家庭保姆——不对,男的应该叫:管家,负责照顾一位高位截瘫的病人。”
桑渡吃惊:“我?!我去当男保姆?!喂,我可是法治新闻常客,你们想清楚再说,别拿我开玩笑!”
范达拉一边开车,一边继续游说:“两万美金可能不够你爷爷一个月的医疗费,但如果你表现好,他还会给小费喔。”
桑渡突然觉得这两万美金格外珍贵,虽然也不算太多,但为了爷爷,他只好点头:“这工作我接了。”
范达拉脸上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笑容:“那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工作环境?”
桑渡没注意她的表情,轻轻点头。
……
此时,停车场内,一辆奔驰G55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走下一名面容苍白,身材修长清瘦的男人。
刚下车,他就打了个喷嚏。
助理急忙递上毛毯,想为他披上。
男人摆手拒绝:“把轮椅推来。”
助理犹豫:“今天不见股东,没必要演给他们看。”
男人微微一笑:“不是见股东,是去见我的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