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星蛊是南召皇家的秘术之一,它分为子、母两蛊,只要得要了母虫就能将齐默体内的子虫引出,并让其恢复武功。 桑渡对角南风软磨硬泡,“母亲,书信一事并不是师兄一人所为,如果要你要惩罚的话——”她拍拍胸脯,一口答应下来:“我!我愿意代替他受罚!” 可角南风也下定了决心,“绝不可能交出解药!不光如此,我还要折磨死他!”她恶狠狠的,恨透了齐默。 知道齐默中的蛊毒是角南风下的,可毕竟是桑渡的母亲,她从小没有父母,这好不容易有了很爱她的父母,这又失去了父亲,便不想再失去母亲。 这边将角南风禁锢在房中已有半月有余,无论怎么劝都劝不动。 可总把她禁锢着也不是办法。 可那边齐默受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能下地走动了。 若是放了母亲,她遇到齐默,恐怕又会发生事端。 这可怎么办呢? 桑渡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将角南风放了。 隆冬虽冷,但阳光正好,齐默好了之后便坐在花园中一面晒太阳,一面仔细擦拭横秋剑。 桑渡正要去找他,忽然剑光一闪,刺得她眼前阵阵发白,缓和后,望去,看见齐默正在花园里。 她小跑上前,在齐默跟前站定,提醒道:“把母亲关着也不是事,所以我把她放出来了,你在秦府走动时要注意一点,尽量不要和她碰见。” 齐默将横秋剑收回剑鞘中,缓缓点头。 看去那把横秋剑,桑渡心头涌出无限哀思,不禁叹道:“师父走了,爹爹也去了,我们寄人篱下,有家不能回。” 齐默眉心一阵抽搐,“你怎么能算寄人篱下呢。” 桑渡道:“我又没嫁给秦楚,现在当然算是寄人篱下了。” 日光虽暖,冬风依然萧瑟,吹拂下,齐默的手不觉发凉。 两人沉默着,忽然秦楚遥遥地喊道:“桑渡!——” 他跳起跨过一从矮灌木,飞也似地奔到两人身边,面带灿烂的笑容。 陈与宋的那张脸着实好看,不知怎么形容,反正在桑渡眼里就是好看,连一根头发都漂亮得让她心痒痒,长身玉立,挺拔中不失柔软。 看秦楚傻兮兮地笑着,桑渡忍不住想上手摸摸他的脸,但碍于齐默在旁,也就压制下了那份想法,心道:等以后和陈与宋成婚了,我天天捏,有得是时间。还要把他的脸做成捏捏,没事就上手揉两下。 桑渡对秦楚说道:“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瞧你高兴的那样儿。” 秦楚高深莫测地说:“现在还不能说,等一会儿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就知道了,嘿嘿。” 见他一脸得瑟,桑渡附和道:“好啊,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秦楚偷偷瞟一眼齐默,说道:“我想你、桑夫人、齐默一起去的,可是桑夫人和齐默的关系又……啧。” 他欲言又止,不过众所周知。 齐默站起身,问道:“师妹,你很想去看看是什么吗?”
桑渡用力点头。
“那好。”齐默道:“我想有你们的保护,桑夫人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 秦楚带着众人在困马山城的闹市中穿行,身形在行人与屋舍中时隐时现。 齐默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脚步缓慢,脸色惨白,正时隆冬,冷汗却一颗颗地从额头滑落。 桑渡放缓了脚步,问道:“是不是身体还没好全,不宜出门走动?” 齐默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儿,身体状况刚刚有些好转,只是体力有些跟不上而已。” “那要不要我扶着你?”说着,桑渡伸手就要去搀扶齐默。 “欸,夫人和秦楚就在前边,你扶着我像什么样子。”齐默把桑渡往秦楚身边推去,打发道:“我真的没事儿,不用你关心。” 桑渡看他的脸色实在不像没事儿的样子,有些担心,还不想离开,秦楚却早就注意到桑渡正往齐默身边去,见到她又回来了,便顺势揽过她的肩膀,笑道:“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果不其然,一炷香时间过后,众人真的走到了。 眼前是一幢房子,在冬日纯净而又萧瑟的天空下透出一派古朴来,太阳凌空而照时,那琉璃瓦的房顶金泽闪闪,又显出一派华贵。 秦楚笑道:“诺,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 见宅子的匾额上写着“不寐”二字,桑渡道:“这是秦家在困马山城又购置了一处大宅子?” 秦楚摇头,“这间宅子叫不寐居,喜不成寐,是机关大师浪陶先生为保护自己妻儿专门建造,里面布有一百八十八道机关,道道惊险。住不寐居的人既能喜不成寐,也能一梦安枕至天明。” 桑渡看着他滔滔不绝,“然后呢?” 秦楚道:“浪陶先生当时被仇家追杀,不寐居刚刚建成,他的妻儿就被仇家找到了,这宅子也就空下来了,所以我就从他手里买下来了。” “这不叫喜不成寐不寐居,是寝不成寐不寐居。”桑渡观摩着这间大宅子,“这宅子有点晦气,你买它干嘛呀?” “呸呸呸!他的妻儿又不是横死在了不寐居里,什么晦气不晦气的!”秦楚道:“你少说这些晦气话,这宅子是我买来给你和桑夫人、齐默住的。” 听闻,桑渡立马改口,“我收回刚才的话。” “我想着里面有一百八十八道机关,道道都能保护你们。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一是买个宅子破财消灾,二是……”秦楚眼眸含情地望去桑渡,“二是,我想你们以后都能逢凶化吉,喜不成寐,无事则安枕至天明” 刚才还在感叹寄人篱下,这会儿秦楚就给他们买了一栋新宅子安置他们,桑渡没忍住,一下子哭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 这可把秦楚弄得无措了,“嗳别哭啊,你要是嫌它晦气不想要直说就可以了,大不了我、我再卖出去,或者就放着不住人了。” “不是。”桑渡摇头,擦去眼泪。 秦楚问:“那是因为什么?” 桑渡伸出双手揽过秦楚的脖颈,轻轻地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才缓缓地松开秦楚,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陈与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