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周后的下午三点,冷默突然提出要出门见一个人,桑渡和王助理便推他到市中心公园。
一个留着黑色波浪卷发、雪肤红唇、戴着墨镜的女人拦在他们面前。
她身穿经典巴宝莉卡其风衣,显得十分干练。
“你们先回去吧。”冷默对桑渡和王助理说。
“她是谁?”桑渡有些怀疑那女人的身份。
王自明凑近她低声道:“冷良尘,执行总裁的亲姐姐。”
“哦……”桑渡明白了,这才跟着王助理上车回去。
车窗外是熟悉的回家路,桑渡不禁问:“他姐姐来干什么?”
王自明答:“她是医学博士,因为CEO的心脏问题,每隔一段时间会来帮忙检查调理。”
范达拉跟桑渡提过这事,她“哦”了一声,又问:“他们姐弟每次都在外面见面?”
“那倒不是,”王自明说,“外界不确定因素多,CEO受不了刺激,很少出门。一般她都是到家里来检查。”
桑渡问:“这次为什么在外面?”
王自明专注开车,轻轻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CEO总说姐姐对他很好,他们姐弟见见面、聊聊天,不会出什么事的,放心吧。”
可范达拉说过,冷默不备药在家就是为了防姐姐,而且这个姐姐很有野心。
但有个矛盾的地方:如果冷良尘知道冷默并非残疾而是心脏病,真有野心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股东,让他们闹事?
而且王助理与冷默关系那么好,也表现得非常信任冷良尘。
“哦……”桑渡漫应了一声。
叮咚——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王自明在开车不方便看,桑渡掏出手机。
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变了。
“快掉头去市中心体育馆!冷默出事了!”
下一个路口,车子猛地调头,原路返回,扬尘疾驰。
体育馆停车场,车刚停稳桑渡就冲了出去。王自明赶紧锁车追上,急问:“怎么了?”
“看刚才那条消息!”桑渡喊道。
王自明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刚才那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赫然写着:
【冷氏集团CEO伤残初愈脱离轮椅,却查出严重心脏病!股东齐聚市中心体育馆,是关心健康还是另有阴谋?】
“我艹!这他妈的叫什么事!”王自明大骂一声,快步追上桑渡。
新闻才出来一会儿,市中心体育馆已被媒体挤得水泄不通。
桑渡硬着头皮往里挤,鞋都挤掉了才冲进“包围圈”。
“以执行总裁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们实在担心把这么大集团交给你,你的身体能不能扛得住啊。”
桑渡认得那人,是上次大会上刁难冷默的股东,宋达。
只见冷默早已脱离轮椅站在众人面前:“我管理集团这么多年,可曾因身体出过岔子?倒是宋部长,你把儿子塞进集团,他上次搞错产品折扣,让集团损失了千万。”
除了长相,冷默和师兄还有一个相似点:都爱穿暗色系衣服。
这让他本就清冷的气质更添神秘危险,加上那双漂亮却极具压迫感的桃花眼,像一只冷艳的吸血鬼,阴沉而带着血腥气。
“这……”宋达心虚地低下头。
冷默轻轻捏着虎口:“今天有媒体在场,千万而已,对宋部长来说是小意思吧?麻烦你尽快把损失的金额补上,好吗?”
宋达环视周围的媒体,不情愿却不得不答应:“好,好……”
桑渡刚暗自松口气,冷良尘却突然站出来:“我认为以你目前的心脏情况,必须尽快回国外手术,不能再拖了。”
她拿出一厚沓病例:“这份检查报告写得很清楚,你的心脏最多只能撑半年。”
“什么?!半年?!”桑渡一惊。
这话听起来是为冷默好,实际意思却和宋达一样——都是要冷默让出执行权。
难怪冷良尘一直不公开冷默的真实身体状况,她在等这一天。只有冷默的心脏真的撑不住了,她才能百分百拿到执行权,还不会遭到反对,甚至获得极大支持。
“是啊小默,去做手术吧。”冷默的父亲冷谦满脸担忧。
冷默满脑子都是被陈与宋欺骗的桑渡,满脸写着拒绝:“爸,那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没做完,不能去做手术。我怕……怕手术失败了,会有一个人永远被欺骗。”
冷良尘劝道:“父亲,弟弟真的不能再拖了。”
为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桑渡走上前:“我会劝他接受手术的,大家都散了吧。”
冷良尘大吃一惊:“你是谁?”
桑渡以前没少闯祸上新闻,大家都认识她:
“他是桑氏集团桑陌上的大孙女!”
“桑氏就抄袭案制裁冷氏,导致他们资金周转困难、濒临破产!作为桑陌上的孙女,你为什么要劝冷默手术?”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你和冷默什么关系?”
媒体们七嘴八舌的问题吵得桑渡脑袋嗡嗡作响。
突然,冷默拨开人群,义正词严道:“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
“啊?你他妈别胡说!!”桑渡怀疑他是借发布会名义,把自己是她“未婚夫”的事昭告天下。
她恨不得立马找块砖拍死自己——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但更让她头疼的是,冷默话音刚落,陈与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完蛋!这要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