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离冷默平时休息的时间刚过一小时。
桑渡站在他卧室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要是他已经睡了还好,如果没睡……很难想象会用什么脸色对待自己与挖苦。
但作为一个打工人,上班时间丢下服务对象跑去和男朋友约会,怎么说都是他的不对。
咚咚——
他还是鼓起勇气敲了门。
等了很久,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冷默该不会是……饿死了吧?
他虚弱得的确像一顿不吃就会没命的样子,桑渡转念一想,他只又不是真的高度残疾,况且早上出门时锅里还有粥,还不至于饿死。
就在桑渡准备回房睡觉时,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赶紧跑过去查看。
推开门,只见冷默虚弱地趴在地上。
他急忙上前扶起,手刚碰到冷默的身体,就感到一阵不寻常的热度传来。
他惊呼:“你心脏病发了?!”
他四处张望,急道:“药呢?!”
汗珠从冷默额角滑至眼角,像泪一样,他忍得辛苦,一听到桑渡的声音却再也压不住情绪。
为掩饰异常,他一把推开桑渡,冷声道:“出去!”
他实在太虚弱,力气小得像只挠人的猫。桑渡保持冷静,认真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工作时间跑去约会,都是我的错。我在桑家当惯了公子哥,不懂事,我会改。但现在你需要吃药。”
“出去!”冷默眼神凶狠却无力,像只炸毛的小猫,奶凶奶凶的。
桑渡面不改色,严肃地问:“药在哪儿?”
冷默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站起来,却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书桌。他声音发颤却仍强撑:“我叫你出去——”
桑渡听出了他的颤抖。他站起身,平静道:“别跟我耍脾气,你自己的身体要紧。”
“你不走是吧?好,我走。”冷默扶着桌子,慢慢挪步要走。
桑渡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大步上前轻轻勾住冷默的脖子,轻而易举制住了这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人,淡定追问:“你平时随身带的药呢?这么危险的时候还赌气藏药?!”
冷默皱眉咳嗽两声:“你接着去和你的小男朋友约会啊,不用去范医生那儿拿药,也不用当我的管家了。”
桑渡这才想起来——早上那通电话是让他去取药的!
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忘了!
桑渡顿时心虚,松开手,扶冷默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冷默充满警惕地拉过毛毯裹住自己,双手环抱。
“今天确实是我不对。”桑渡看着他虚弱又倔强的样子,真心感到抱歉,“我现在就去拿药。”
冷默低声道:“这个点,范医生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桑渡脸色发白:“那怎么办?”
就在这时,范达拉却敲门送来了解药。
“平时都是每半月固定取药,今天看一直没人来,我就干脆送上门了。”范达拉把药瓶递给桑渡。
服下药后,冷默沉沉入睡。
桑渡问范达拉:“为什么非得每月定时去你那儿拿药?不能多备点在家吗?”
范达拉解释:“为了以防万一,随用随取随处理更安全。”
桑渡又问:“他是在防那些股东?”
“不完全是,股东还不至于敢登堂入室搜他的东西。”范达拉压低声音,“他还有个姐姐,从小被父亲送到国外专攻心脏医疗,偶尔会回来帮他调理。她对冷氏家业一直虎视眈眈。记得冷默原本是由他的这个姐姐治疗,直到误服药物昏迷,才认识了我。你觉得当时他误服的药是谁给的?”
桑渡明白了:“既要防这个又要防那个,他活得真累。”
“确实。”范达拉点头。
“那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把这些秘密都告诉你?”桑渡追问。
范达拉答:“我们是甲乙方,签了保密协议。如果我泄露他的事,会赔得倾家荡产。而且冷家在黑白两道都有势力,我可不想得罪他。”
桑渡不解:“那你怎么毫不顾忌地告诉我这些?”
范达拉笑了:“因为你是他的未婚夫啊。”
一听这话,桑渡顿时变了脸色。
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他的未婚夫!?
“等等……”桑渡突然反应过来,“范医生,你早就知道我和冷默的关系,是故意介绍我来做他管家的!”
范达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冷默人真的很不错。”说完,怕桑渡责怪,赶紧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