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和绑匪约定交赎金的第三日了,也不知阿遥筹备的怎么样了……
而楼遥几人从当铺当完玉扳指后,就直接回了赵府。直到黄昏时分,赵家老太爷从隔壁晏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赵京衡收到消息后,立刻赶去大门处接人,岂料老太爷下了马车,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宁邕何在啊?”
赵京衡很是郁闷:“我就说您老说的去七日,怎么今日就提前回来了,肯定是老孙又给你捎信了吧?晏城的事呢?办完了吗?”
赵老太爷一看见亲孙子就翘胡子,杵着拐杖没好气道:“要不是老孙捎信,我还不知道宁邕回来了。晏城那边就交给你爹了。”
赵京衡嘀咕道:“到底谁是你亲孙子。”
赵老太爷当没听见他的抱怨,到了内堂,周宁邕也出来迎接老太爷了:“外爷,许久未见,身体可还好?”
赵老太爷拉着外孙眉弯眼笑:“好着呢,你母亲呢?”
周宁邕道:“外爷,此次我来江城是奉旨办事,母亲未来。”
听见远嫁的女儿还是未回来,老太爷脸上到底还是掩不住的失落,但也就一瞬,便想开了,笑道:“叫她好好在京里享福吧!老头子我好得很,用不着她记挂!毕竟这两年江城也不太平!对了……宁邕,圣上叫你来,是办什么事啊?”
周宁邕扶着老太爷入座,又屏退了其余仆从,除了老太爷,就只剩他和赵京衡两兄弟,才说起此行真正的目的:“外爷,圣上如今已过五十,身体却大不如前,他又极其崇信道家飞升之说,以求长生,半年前听信国师之言,下旨建造飞月楼,不过国库空虚人力不足,便秘密命我特来赵家……借银。”
老太爷捋着胡须:“噢……噢……原来如此……不知圣上,要借多少银?既是天子所愿,我赵家自然……倾力相助。”
周宁邕微微蹙眉:“三十万黄金。”
“什么?!”赵京衡面色大变:“三十万?!哼,当真是狮子大开口!圣上摆明知晓,我们赵家知道天子借银,定不会要求偿还,所谓借据,不过一纸白纸,谁还敢强求天子还钱?”
赵老太爷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虽心里惊骇,但面上还算稳得住,思忖道:“难怪,难怪圣上要派你来。他分明知晓你是我赵家外孙,若我赵家不借,圣子就算心里不悦,也不能责怪我们赵家什么,但是,却会追责宁邕办事不力。当真是……好算计啊!”
赵京衡咬牙道:“这怎么办?不能让表弟背黑锅,可若是借了,这钱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不回吗?”
赵老太爷道:“宁邕,这事,你可有决断?”
周宁邕习惯性地去抚摸手指的玉扳指,却又突然想起,那枚扳指已经被楼遥拿去当了……他沉吟片刻,道:“圣上给我一月时间借银,此事尚不急。正好,到用膳的时辰,请外爷先叫膳吧。”
赵京衡便差使仆人道:“将楼姑娘请来一起用晚膳。”
赵老太爷疑惑道:“楼姑娘?”
周宁邕解释:“外爷,我来时途中遭遇歹匪,是楼姑娘出手相救。她正要运镖到浙城,我便与她顺路而行。不过发生了点意外,她的姊妹被江城附近的山匪所虏,需要赎金黄金百两,这才将她带来了赵府。”
赵老太爷道:“这样啊……既然救了宁邕你,便是我们赵家的恩人,这百两黄金就当谢礼,衡小子……”
赵京衡忙道:“阿爷,这百两黄金表弟自己出了。”
赵老太爷还要再说什么,周宁邕便道:“外爷,此事我自有打算。”
赵老太爷便点了点头,请楼遥的仆人也回来了,说道:“老太爷,二位公子,楼姑娘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还未归来。”
赵京衡问:“去哪了,可有说?”
仆人摇了摇头,祖孙三人面面相觑了会,便只能先去用晚膳了。老太爷很是思念周宁邕,用完膳后便拉着他聊天说地,从如今的朝政大事再聊到家中琐碎小事,周宁邕也不好拂了老人家的意。
倒是赵京衡,见自己插不上话,就自个儿出了阿爷的屋,在院中闲逛,竟不知不觉逛到了迎风居,才猛然一惊,这不是给楼姑娘安排的居所吗!
隔着纱窗,便见屋内烛火绰约,上前敲门询问:“楼姑娘,你回来了?”
不一会,楼遥面色沉郁地开了房门,见是他,疑问:“赵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