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在内心疯狂呼唤系统,质问,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濒临崩溃的哀求。
没有任何回应。脑海里一片死寂,那只猫像是从未存在过。
不是系统?
那会是……云夜吟?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云夜吟有能力影响学校的行政安排?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能量……那自己之前所有的挣扎和防备,岂不是更像一场对方早已洞悉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无论是系统,还是云夜吟,这个“合作项目”都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他更紧密地、更“名正言顺”地捆绑在了云夜吟身边。之前的咨询还有时间限制,还有“医生与病人”那层脆弱的边界。而现在,变成了“项目合作”,变成了“长期追踪与支持”,这意味着更频繁的、更不受限制的接触,意味着他再也无法用“咨询时间到了”来作为逃离的借口。
这是一条更牢固、更无形的锁链。
江则忧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看着那封邮件,看着那个刺眼的名字,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可能……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选择权。
无论是跳楼未遂后被系统绑定,还是如今被强行塞入这个“合作项目”,他一直都是一枚棋子,在被更高维度的力量(系统?云夜吟?或者两者皆是?)随意摆布。
一种巨大的、无力的荒谬感淹没了他。
他还能做什么?拒绝?以什么理由?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击垮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声音很轻,很规律,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江则忧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门口。他甚至不需要去猜,就知道外面是谁。
他张了张嘴,想喊“请进”,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人似乎并不着急,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声敲门声,都像敲在江则忧紧绷的神经上。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走到了门后,手指颤抖地握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门外的敲门声也停了下来,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恐惧和犹豫都压下去,拧动了门把。
门,缓缓打开。
门外,云夜吟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无可挑剔的、属于精英学生的礼貌微笑。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姿态从容得像是来参加一场重要的学术会议。
他的目光落在江则忧苍白而带着惊惶的脸上,那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幽暗。
“江教授,”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用了一个更正式、也更疏离的称谓,仿佛之前咨询室里所有的对峙、天台上的诱惑、以及那句伤人的拒绝都从未发生,“关于学校刚启动的那个合作研究项目,我有一些初步的想法,想和您探讨一下。”
“您现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