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小孩看起来还不到六岁,不太明白称谓对于大人的意义。
见她不太高兴,自己便全部缩到老师的保护圈里,不言不语。
“你好,我是天和学院的老师赵柯,谢谢你救了我们,请问尊姓大名?”先前贫嘴要走的教师一改轻浮的表情,正了下凌乱的衣服,朝沈昕然伸出手,还挺像模像样的。
沈昕然大大方方地跟他握了手,“你好,赵老师,我是……我是一般路过找人的家长,姓沈”
沈?赵柯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孩子们花名册里登记的家长姓名,有哪些是姓沈的,“噢,沈长官,实在感谢。”
在赵柯的概念里,这么厉害的,不是在军队里,就是在学校里。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沈昕然是上头派来的救兵。
什么一般路过家长,大概是长官们用来遮掩情况的托词。
“不用叫我长官,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沈昕然摆摆手不以为意,侧身去看躲在教师们身后的小豆丁,试图找出跟林若晴相似的小孩,“你们这有没有个叫游小麦的孩子?”
听见这个名字,赵柯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回头看了眼其他教师,换上了一副为难的眼神,“我们这没有,您找那个孩子做什么?”
这句话说得很有艺术性,既可以代表学校里没这个人,也可以代表现在的队伍里没这个人。
沈昕然好奇对方的隐瞒,没有直接挑明,同样给了个模模糊糊的回答,“我来接她回去。”
接她回去。
如果沈昕然真是军队的人,那么游小麦就是关系户。
这么厉害的人,是他们怎么都不能招惹的存在。
思来想去,赵柯跟旁边的教师们互相递了个眼神,向沈昕然招了招手,“沈老师,借一步说话。”
不能称呼长官,赵柯就换了个适用范围更高的称呼,沈昕然默认了这种相处方式,跟着赵柯走到角落里。
“三年级二班有个叫‘游小麦’的女孩,她可能在负一层的……呃……”赵柯说得吞吞吐吐。
时间紧迫,沈昕然没空跟他绕弯子,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这事是你跟我说的。”
赵柯这才松了口气,“她可能在负一楼的禁闭室里,前天事发突然,我们各自疏散了班上的孩子,不知道有没有人带她离开。”
沈昕然心里一沉,小麦读三年级,顶多十一、二岁,怎么会被独自关禁闭?
赵柯看出了她的担忧,忍不住问道,“小麦同学什么都没跟家里说吗?”
沈昕然摇了摇头,大方承认自己对孩子的不了解,“赵老师,请你把前天的情况,以及游小麦在校的情况,大致跟我说一遍吧。”
赵柯有些犹豫,毕竟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他们还带着一群惊魂未定的孩子。
“你告诉我情况,我送你们出学校,好吗?”沈昕然看出对方的纠结,提议道。
“好吧。”
所有A市六岁之前觉醒异能的孩子,都会被送到天和学院来学习。
除了基础的数理化之外,最重要的课程便是如何掌握和使用异能。
前天晚上,教学楼的操场率先出现骚动,七只六爪棕熊越过了学校的防线,闯入了教学楼。
那时老师学生都在睡觉,血腥味传遍了整栋楼,教师队伍分散成三支,将一百六十多个学生往不同的防空洞带。
没过多久,走廊里出现了黏液怪物,逃生队伍被打散,他们这一支得到了地属支队的支援,仍然不敌。
地属支队将他们当作诱饵扔在学校里,率先撤离。
他们带着孩子且战且退,直到沈昕然出现。
三支队伍中,一支成功抵达了防空洞,另一支失去了联系,剩下的这一支在损兵折将后遇到了沈昕然。
游小麦按照班级,原本应该被分到抵达了防空洞的那支队伍里。
然而游小麦在前天上午,由于不听从指挥,扰乱课堂记录,被关到了禁闭室。
禁闭室平时一关就是一天,到了放学才会被放出来,赵柯不太清楚学校出事之后,游小麦到底在哪儿。
“她说了什么扰乱课堂纪律?”沈昕然问。
“她说……‘大家快走,别上课了,怪物来了’。”赵柯从记忆里挖出关于游小麦的事情,游小麦不是他班上的孩子,算不上太了解。
他零零散散说了些平时游小麦的“事迹”,沈昕然把碎片拼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叛逆、神神叨叨、难以沟通的孩子。
游小麦的异能不属于任何一种元素,更没有办法操控任何的东西。
不管是防御还是攻击,都掌握得十分糟糕。
赵柯不明白天和学院为什么要收她做学生,只知道校长对她寄予厚望,什么课程都会留一个名额给她。
这份莫名其妙的偏爱,让别的学生嫉妒,让老师不解,游小麦一边当着禁闭室的常客,一边在各种考核里当着垫底的人。
沈昕然沉吟着点头,“是哪位老师把小麦关进禁闭室的?钥匙又在哪位老师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