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常乐村迎来了一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臭乞丐。没错,那个臭乞丐就是我。
一进村,我也顾不上去找李玉衡了,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村口休息,累死我了。我是没想到这路程那么遥远,当时看那山,还以为是近在眼前,没承想是远在天边,光走到那山就花了两天时间,爬过来又两天,此刻我真累成狗了。
有人笑话我,对我指指点点,我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现在别说让我睡大街了,让我和狗睡一窝都行。
这时有个东西掉我身上,我抓起一看,才发现是个馒头,我顿时一阵感动,还是好人多呀!用劲力气喊了声“谢谢”,就大口啃起馒头。
好好吃的馒头呀!没想到馒头能这么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馒头了。
想想这几天都是饱一顿饿一顿,不是果子就是果子,我再也不想吃那酸溜溜的果子了。
最惨的就是在那森林里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不是被野猪追赶就是与蛇虫同眠,还差点被狼咬掉屁股。
想到我这几天的悲惨经历,我没忍住泪如雨下,边啃馒头边小声抽泣着。
“这一个大男人的,怎么哭了?”
“也许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痛苦,要不然一个大男人会哭成这样?”
“也是,你看他,衣不成衣,连头发都掉光了。”
“太可怜了,就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这,也没个家人陪同,估计全家就死剩他一个。”
“没想到这世道,还有这等惨事,肯定是被哪个财大气粗的恶霸看上妻女,妻女誓死不从,恶霸因而恼羞成怒,将他妻女奸杀。”
“没错,他因为妻女的死,从而反抗恶霸,父母也因此受到牵连,被恶霸所杀。”
“对,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恶霸的重重包围下侥幸逃脱出来的,然后千辛万苦地来到我们常乐村。”
“没错,没错,太对了。”
“绝对是这样,太惨了。”
“唉,太惨了。”
……
没等周围的人叽喳完,我慢悠悠爬起来,拄着木棍缓缓离去。背后的故事是接连不断呀!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的想象力能那么的丰富,我是一点都听不下去了。再待下去,恐怕会出现另一个版本。
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好好休息了一会,才去打听村长的家在哪里。
在我的努力下,我来到了村长的家门口。拍拍身上的尘土,我露出一口大白牙,敲起了村长家的大门。
不一会,一个小伙子打开了大门。
“你好,请问……。”
“砰”。
没等我说完,门就被重重地关上了。我来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哼,王八蛋!这样我就没法进去了?今天我非进去不可。
我在村长家周围溜达了一圈,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施展我灵活的四肢,在我不懈的努力下,我爬上了村长家的围墙。
哼,小小围墙难不倒我。
我有点嘚瑟地从墙上跳下去,一落地我就把自己的身手赞扬一番。瞧见前方有口水缸,我快步过去照照自己的样子。
哎呦,这也太脏了,脸上都是尘土,胡子还打结了,额头像被煤炭擦过,黑黝黝的。
我赶紧用水缸里的水把自己的脸洗干净,把胡子也理顺。搞定一切后,我对着水缸臭美。
这样才帅嘛!这胡子平时吃东西的时候,感觉挺麻烦的,老是不小心沾到东西,现在一看,感觉这胡子简直为我的帅气锦上添花呀!整一个霸气十足的硬汉。
咦?不对呀!这长相也不是我的菜呀!我干嘛在这里对这款面容花痴?果然自恋是每个人的通病,就算自己长得不咋样,也会把自己滤镜成帅哥美女。咦?这也不对呀!这也不是我的脸,我自恋个啥?
唉,最近我这脑子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摇了摇头,我开始了来此处的目的,四处找寻李玉衡的下落。
才摸索了一会,一阵吵闹声就吸引了我,我顺着声音来到一间房门前,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吵吵闹闹的,这是在闹哪样?
我偷听着。
“老爷,别打啦!别打啦!再怎么说,家宝也是你亲儿子呀!”
“你怎么还护着他?你看你,都把他惯成成什么样了?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如今还敢将我带回来的人卖掉,以后指不定连杀人放火的事都敢做,你别拦着我,让我好好教训他。”
哦,原来是大型家教现场。带回来的人?卖掉?
“不要啊!老爷,把家宝打坏了,难受的还不是你我,不就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嘛,卖了就卖了,你也不要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这么溺爱儿子,可不好呀!话说来历不明?的外人?
“就是,爹,把那个外人留在家里也只是浪费家中粮食,我把他卖了,还得了一两银子呢,那王寡妇可大方了,这么个丑八怪都付我一两银子。”
“你,你这混账东西,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不要啊!”
等等……。
外人?来历不明?丑八怪?他们说的,该不会是,李玉衡吧!
什么?李玉衡被卖了?
我猛地推开门,气势汹汹地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兴许是被我突然的出现吓到了,他们一下抱在一块。
妇人率先开口:“你,你是谁呀?怎么胡乱闯进别人家?来人啊!”
我一拳打破房门,眼睛再那么一瞪,三人便吓得齐刷刷缩脖子,也不敢吱声。我横眉竖眼,大步流星过去,他们更吓得直哆嗦,这全靠我这张看起来如同杀人不眨眼的脸,才能这么镇住他们。
“你们刚刚说卖了谁?”我凶狠喝问。
他们只顾害怕,一时之间没有回话,村长仔细看了我几眼,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不顾妇人的阻拦,向我迈一步,“你,你是,哦,我记得你了,你是那天在河里的另一个人。我听那个小兄弟说,你是他的挚友。”
“没错。”我头一仰,大声肯定道,再怎么说也算过命之交了,而村长的这番话也让我更加确定他们说的外人就是李玉衡。接着又看向他们,怒目圆睁,问道:“俺的挚友呢?”我故意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是为了吓他们,让他们不敢有半点欺瞒。
我这凶神恶煞的样子,鬼见了都害怕,何况他们?村长心估计都提到嗓子眼去了,说话都打颤,“都,都怪我教子无方,那逆子竟趁我不在时,将爷的挚友卖给了村里的王寡妇,您放心,我马上就让人将爷的挚友买回来。”
果真把李玉衡卖了!天杀的!
“那还不快去。”我催促道。
村长刚要走,却被那妇人拉住,妇人靠在村长身上小声道:“老爷,不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王寡妇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会人估计都……(废了)(比划),那我们要是带回来,这爷不得……(拿我们撒气)(比划)!”
明目张胆地在我面前比划啥呢?村长儿子还在一旁使劲点头,他们那表情那番话也明显表示着李玉衡的处境似乎很不好,“哼哼,怎么还不去?是想尝尝我这拳头吗?”我又显摆起拳头,不管如何,先见到人再说。
“不,不是的,爷,你有所不知,那王寡妇可是我们村出了名的最是喜爱……。”村长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后面都听不清他说的啥。
“你说什么呢?大点声。”我不悦道。
村长硬着头皮重复起刚刚的话,“那王寡妇可是我们村出了名的……。”
后面还是听不清他说的啥,他是想被我打一顿才老实吗?
我简直被他气得要暴跳如雷,不赶快去解决问题,说话也不说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