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鱼,又吃了个苹果,我们继续着我们的路程。
沿着河岸,我背着他一路往下游走,嘴里哼着小曲,现在已是中午时分,日光洒在我们身上,驱走了我们昨夜所受的寒气。
“阿月,你这是什么曲子?”他在我耳边轻声问我。
“这是我们那边的歌曲,叫‘最佳拍档’。”我很快回答道。
“那能否唱首那边的曲子听听?”他问。
我想都不想就拒绝道:“啊?不要了吧,哼哼就行,让我唱出来,多难为情呀!再说,我现在的嗓子,真唱起歌来,不得跟鬼叫一样。”就我现在的嗓音,粗糙得跟锯子锯木头一样,怎么唱?
他慢慢说道:“没事,我不介意,阿月,唱吧,我想听。”
我摇头,还是拒绝道:“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我唱歌不好听。”主要我也不好意思唱呀!
“阿月,真的不行么?”他声音悲切,像小可怜儿把脸埋在我后背。
我竟有点不忍,不就唱首歌嘛,唱就唱吧!“那我就唱了哦,你可不能笑话我。”
“不会。”他说得很快。
这一时半会也不知要唱什么歌,我能唱出来的歌曲并不多,毕竟我记性不太好,歌词不太记得住。想了好一会,我决定唱首“盖世豪侠”吧!
鼓起勇气,我大声唱了起来。
不要问我是何人 我的身份有点怪
一会是书生 一会是道士 一会又是那嫉恶如仇的侠客
不要问我去何方 天大地大任我行
昨日在刀山 今日在火海 明日也许就在那阎王的宫殿
一身正气走四方 五湖四海皆朋友
行侠仗义 替天行道 我就是那威名震九州的盖世豪侠
……(这是本人胡编的歌词)
唱得真的难听,我自己的耳朵都有点受不了了,他估计比我难受吧!难受也得受着,这是他自找的,谁让他非得要我唱歌。
一首歌曲唱完,我也如释重负,他若再要求,我也不答应了。
不一会。
他悠悠来一句:“好听。”
他的评价让我差点惊掉下巴,他为什么会觉得好听?我全身毛孔都很清楚地告诉我,我唱得歌就好比那狗熊乱叫。
心里嫌弃自己就好了,嘴上我可不能告诉别人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对了,焱城我们是不能去了,你想想我们现在去哪最好?”我说道。
“不,我们去焱城就好。”他轻轻说。
“你怎么还想着回焱城?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都白说了?”我气鼓鼓道。
“相信我,阿月,我们回焱城。”他还是那样从容不迫,轻柔的语气带着魔力让我愿意走向他所选的道路。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他,或许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对鬼神之事也毫不畏惧,突然知道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他也能很快接受下来,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或许,我所认为的很危险的虎山,对他来说,只是有只凶猛点的老虎而已,而那山里还有足以让他对抗那只老虎的武器。
“李玉衡。”我想把他扒光光,又想到我们也只是刚认识不久而已,也不知人家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呢,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实在没必要刨根问底,万一人家不想说,我不是自找没趣?
“怎么了?”他问。
我把原本想问的话吞回肚子,随意找个问题:“李玉衡,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胆子这么大?”
他“嗯”一声,表示不解。
“为什么见到鬼和鬼差都不怕?对了,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时候出现的是鬼差?”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点确实奇怪,为何他第一次看见鬼差就认定那是鬼差?
片刻,他才淡淡说道:“其实,我从小就能看见鬼魂。”
“啊!原来你从小就能看见鬼呀!我还以为你是被折磨得快死了开通的阴阳眼呢。”电视上确实也有这么演的,我这算是被电视剧荼毒吗?
“那你小时候会害怕吗?”我温声问道,那时的他该是害怕极了吧!
“害怕,很害怕,第一次看见时,可把我吓坏了,好在他们一般都不会靠近过来,尤其是兄长在的时候,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感觉他们也没什么可怕的,更何况他们从来都不会伤害我。”他轻缓地说着,语气很平静,头靠在我肩上,显得有点疲惫。
我想他昨夜应该也是没睡好的,虽然一夜没见他动过身子,看似睡得香甜,可是一身的伤痛又怎会一直睡得安稳?
记得之前我受过一次伤,晚上就算入睡了,都还会被伤口发出的阵阵痛感痛醒,那刺痛刺痛的感觉真的不好受,他应该也一样,我想比我那时还要难受百倍吧。
“李玉衡,我哼歌给你听吧。”
“嗯。”
我嘴里哼起歌,有欢快的曲子,有柔美的曲子,有恬静的曲子,一首哼完就哼下一首。他像只受伤的小动物,静静地趴在我背后。这路真的好长好长,我感觉已经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河流还是一眼望不到头,人还是一个都没看到,不过偶尔有鸟儿飞过和我打招呼,有鱼儿跳出水面给我来一段舞蹈,这才让我不至于那么沉闷。
不知哼了多少曲子,背上的人儿才进入梦乡,我也不再哼曲儿了,喉咙实在干渴,身上也有些粘糊糊的,这天不算太热,但是像我这样一直背着个人,步行这么长时间,要在冬天,估计除了手和头都是暖和的。
在这安逸的路上,突然“蹄哒蹄哒”的声音,打破了我平静的心情,是马蹄声,我一下感到一阵惶恐和不安,连忙跑到草丛里躲起来。
我也不知来者何人,总之往坏处想就对了,在没确定是什么人前,都把他想成是那个疯子。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蹄哒蹄哒”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敲击我的心房,我紧张得连呼吸都感觉变得困难。
可千万不要是那个疯子呀!
我在心里祈祷着。
也许这就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吧!
竟真的是他,他逃出来了。我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死死盯着他,他心中的怨恨,让他整张脸都变得扭曲恐怖,双眼像极了恶魔之眼,快把整片林子吞噬掉。
他在一点一点地往这边来,我紧张得想哭,我知道再这么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可是我一旦行动起来,就会立刻被发现,我这双腿是跑不过马的,真是早也死晚也死。
看来接下来又得拼命了,不知这次我能否再次打倒他呢?
没事,一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