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说我的世界里如今的社会已经没有皇帝了,也是有领导人,只是这个领导人跟皇帝有些不同,领导人可不能像皇帝那般拥有很多特权,并且领导人的位置也不是自己想传给谁就传给谁,要经过选举的。而且我们那里男人女人都可以去学堂里上学,也能出去自由工作赚钱,不用卖身,不想干了,就辞工,男人也只能娶一个妻子,不想过了,可以离婚,但绝不能有第二个妻子或小妾啥的,要不然就会受到处罚,女人也一样。我们那里的女人还可以当官,也可以娶老公,就算不结婚也能好好活着,大家都可以靠着自己撑起一片天,无论男女。
他说他的这里曾经就是一个小小的国家,经常被强国欺凌,民不聊生,经过几代君王的努力,才得以成为如今的泱泱大国,让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成为现实。最重要的是当今圣上是个勤政爱民,英明睿智,任贤用能,大公无私的好皇帝。从皇上还是个小皇子时怎么在众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到皇上如何过关斩将赢得先皇重视,最后登上皇位,皇上就算登基后,也绝不贪图享乐,沉溺酒色,并且每日勤勉于政务,为国事操劳,不辞辛苦,还有皇上是如何排除万难,改革创新,推进新政策,只为了让国家更加繁荣昌盛,百姓生活更加美满幸福等等等等。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了,怎么那么清楚皇帝的事?而且他都快把皇帝吹上天了。
我还跟他说起自己的事,我自小生长在一个比较贫穷的家庭,记忆里小时侯总是不能吃上自己想吃的食物,拥有想要的东西,妈妈总是每天辛苦劳作,爸爸开个小卖部失败,和他朋友合作搞工厂饭堂,被骗欠下一屁股债,好在还有爷爷奶奶撑起一部分,但还是过得不太好。等我们慢慢长大,慢慢都出来打工了,家里就好多了,打工日子也挺苦的,我很不喜欢打工,每天早出晚归,有时还没得放假,还从早站到晚,站得腿都要断的感觉,干不好被骂,干慢了被骂,不过能赚到钱的感觉挺好,至少可以买上自己想要的东西,放假了也能好好去搓一顿,也不用再过那种伸手要钱的日子,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当有啥事需要跟家人要钱,总会有罪恶感,感觉自己让家里更苦了。所以现在打工虽苦虽累,但也比不能赚钱时好。
他倒没怎么说起他的家人,只是提到他的哥哥,说他和哥哥从小相依为命。
他还问我有夫君没?我说没有,还问我芳龄几何?我答二十一了。他说他十八。
我说:“十八?那你可要叫我声姐了。”我有些小高兴,像大姐大收了个小弟的感觉。
他只是淡淡一笑,不接话,转而问我:“阿月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也不找个夫君?这样,阿月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去劳作了。”
我告诉他我们那里二十多岁没结婚的多着去了,不少人三十多岁才结的婚。按照我们那里的看法,二十一岁,不算大岁数,多数读书人都还没念完书出学院呢。
我还反驳他:“你以为结了婚就不用工作了吗?更要努力工作,尤其是有个孩子后,上有老下有小的,只靠夫君一人赚钱,哪里够养全家老小?又不是人人都能嫁到一个又有钱又疼惜自己的夫君。”
他不紧不慢地说:“阿月肯定可以的。”
我当他说好话讨我欢喜,笑笑说:“但愿如此。”抬头看向天花板,接着道:“其实不结婚也没什么,反正我能赚钱养活自己,我们那边也有不少不结婚的,大家过得都还好,就算老了,身边冷清,没人照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日子也没多少了,顶多以后我多存点钱,让自己老了后的日子能好过些啰。”
一直没听到他说话,我的目光从天花板转移到他身上,他垂着头,不知他在想什么,我又靠近他一些,细细瞧着他。
他忽然转头看着我说道:“你不是说工作很辛苦,很不想工作吗?你不嫁人,岂不是要工作一辈子?劳累一辈子?”他眼中带一丝丝怜悯,真是的,怎么反过来了?他自己这情况,还有心思同情他人?
我无奈说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总想着靠别人养活自己,是不切实际的,人还是得靠自己。”说到到最后,心中一股力量涌起,我还是更喜欢能靠自己走完所有路,虽然很多时候我老是麻烦到别人。
他说:“还是觉得你应该嫁人的,让自己过得更好。”
我很不喜欢这一观点,破口而出:“打住,谁说嫁人就一定能过得更好了?你看你,这么早就成家了,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在这里凄凄惨惨的。”我一下没收住嘴,戳了他的痛处,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自责地瞄了他几眼,他一直没啥反应,我不敢放下心来,担心他心灵受伤,我咬咬唇,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又偷瞄他一眼。
他叹息,淡淡说道:“阿月说得也挺对的。”
我双手合十,忙道:“李玉衡,真的对不起。”我内心感到深深的自责,我真的该死呀!
他抬头看向我,嘴角含笑地说道:“我没事,阿月不必如此。”
说错话的是我,就算他说没事,看起来也没事,我心里还是难受,面对这么一个本就非常不幸的人,我还捅人一刀,我太罪过了。默默告诫自己,下次再也不口无遮拦了。
这时,石门那传来声响,我们不禁全身紧绷起来,望向缓缓打开的石门。看到来人,我悬着的心落入冰谷,那个疯子又来了。
他还是摆着一副让人厌恶的嘴脸,不紧不慢地向这边走来,“看你今天精神还不错,应该能撑得久一些。”
我怒气一下上来,大骂一声:“疯子。”我担心地转头看向李玉衡,他脸上没有害怕。
他低声对我说道:“阿月,你先回去吧!”
我知道他不想被我看见他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样子,不想被我听到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我们也算相识了,就这么离开,我是半点做不到。
疯子来到他跟前了,他的苦难很快就要开始了。
疯子松开右手,任由手上的盒子摔在地上,接着用他的臭脚去踩李玉衡放在地上的左手,前几日才被他拔掉所有指甲盖的左手,此刻被他蹂躏得鲜血淋漓。
我心头不禁一颤,大吼:“疯子,你滚开,听到没有?快滚开。”
看着李玉衡在地上挣扎痛苦,看着他因疼痛难耐而扭曲的五官,看着他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我却无能为力,我只能给对方一些不痛不痒的攻击,这种无奈的感觉真让我伤心,恼怒。
我趴在他身边,给予他鼓励,“李玉衡,你挺住啊!千万不要放弃,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