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我和李玉衡正准备离开,一太监却急冲冲过来,喊住我们。
“王爷,请留步。”
太监来到我们跟前,躬着身道:“王爷,皇上有请。”
李玉衡道:“知道了。”
皇上叫我们干什么?是想找李玉衡聊天?
跟着太监来到一座宫殿门前,我本不想进去,可太监说:“王爷,赵姑娘,请。”
都喊我名了,我能不去?
一进去,太监就把门关上,我低着头紧张兮兮地跟在李玉衡后边,也不知皇上见我做什么?我和他也没嗑可以唠呀!
“臣……。”
“阿衡不必行礼,快快过来。”
李玉衡刚要行礼,便被皇上打断,此时皇上的嗓音倒是比宴会时温和不少。
“不知皇兄找臣弟与阿月何事?”
“过来坐下再说。”
李玉衡悠悠来到皇上对面坐下,而我怯怯地站在他身后,余光下,我才发现,这里除了皇上,还有一个人,那人站在皇上的身旁,在李玉衡坐下后,他也跟着坐下,不知是谁呢?
“你也坐下。”
你也?是在和我说话?
“阿月,坐下吧!”李玉衡回头,轻轻对我说道。
“嗯嗯。”
我慌忙坐在李玉衡旁边,头垂得低低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似乎在比赛谁的力气更大。
“薛太医,快给阿衡看看,他的病好些了没?”
病?什么病?李玉衡真的有什么重病?我就说正常人,哪会瘦成这样?他果然骗我!
“王爷,请把手放在这上面。”
这太医的声音听着挺年轻呀!
我偷偷瞟一眼,大概看清太医的相貌。这么年轻!靠谱吗?
诊脉片刻,太医微微扬起一笑,道:“皇上,王爷的相思病已无大碍,只是这身体还是虚弱了些,唯有慢慢调养生息,切莫大喜大悲,劳累过度。”说罢,太医拿起笔,在纸上挥动。
相思病?为谁相思?看向李玉衡,他早已把头转到另一边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深深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尴尬与羞涩。
是为了我?
这么一想,紧张感瞬间如惊涛巨浪袭来,还伴随着小窃喜。
真是为了我?
也有可能不是,人家又没明说。
不是我是谁?之前他就说过,我回来了,他什么病也没有了。
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才这么说的。
那刚刚太医都说了,他的相思病确实好多了,这不就是因为我在,才好多了嘛?
你怎么知道是因为你?那万一人家本来就好转,刚好你又出现呢?
就算我回来之前,他已经开始慢慢好转了,可他为什么会得那样的病?还不是因为过于想我嘛,所以,还是因为我。
咋滴,全世界就你一个女滴?人家有钱有地位,身边不缺美女,再说了不准人家在这三年期间谈过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呀?
他一个被他人认定的疯子,哪来什么爱情?
疯子怎么了?疯子就不能有爱情?只要有那个命,万事皆有可能。
呀——!破脑袋不要再反驳我啦!
“阿月,你怎么了?”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猛地回过神来,尴尬也瞬间爬满全身,那三人正定定地看着我,有两人分明已经把我当神经病看待了。
天啊!我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呀!
真希望后边就是万丈悬崖,然后一头栽下去。
慢慢地把刚刚捶自己脑瓜子的拳头放在桌上,头也随着再次垂下,我僵硬地扯了扯嘴唇,微微有些磕巴:“我,我没事,呵呵。”
我全身紧绷,连一点小动作也不敢再有,只希望能快点离开这。
这时,薛太医递过来一张纸,道:“赵姑娘,这是在下为王爷所写的药膳方子,请每日让下人熬制给王爷食用。”
“好的好的。”我硬邦邦地说,硬邦邦地接过方子,就像个机器人。
把纸张收好,他又递过来一条红绳,还是系了个圈的红绳,他轻轻地说:“请把这个戴在手上。”
蛤?为啥?我愣在当场。
“在下听闻赵姑娘曾被雷电伤过,这雷电之击,不容小觑,故而想为赵姑娘诊诊脉,若有隐病,也好及早医治。”
听闻?我被雷劈的事,都传到这来了?谁这么无聊?
我还在发愣,李玉衡就从太医手上拿过绳圈,替我戴上,“薛太医说的对,是该好好诊诊,你刚刚敲脑袋,是否因为头疼?”
他竟误会了,我赶紧道:“没,没有,我头不疼,真的。”我不想他担心。
他还是不太相信,放下我的手,对太医道:“薛太医,快给阿月诊脉吧。”
“知道了,王爷。”太医轻轻一扯,绳圈收紧,与我的皮肤紧贴。
这悬丝诊脉,还挺神奇的,他们到底是怎么感觉到脉象的?我自己摸心脏,都感觉不到个所以然来。
不过几息,太医便道:“赵姑娘,脉象平稳,体内并无任何内伤与任何疾病,这倒怪得很。”
咋滴,健康还不行啰。
沉默已久的皇上却略带愁容,问道:“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倒很奇怪,皇上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太医回道:“皇上,真的没有,赵姑娘,身体很好。”
“那她为何时常胡言乱语?”
皇上,你怎么知道我时常胡言乱语?我们不是今天才见的面吗?
“臣今日也观察了赵姑娘许久,赵姑娘粗俗无礼,口不择言,怪诞不经,倒无其他异常。”
太医,能好好说话不?还有,你观察我做什么?我们不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