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说道:“好,回家。”他笑得好温柔,眼睛里好像有满天星辰。
见他笑,我也笑,只是我可能笑得像傻冒,不过我戴着口罩,别人看不见。
“代写书信?这字写得还不错,诶,这是你写的字?”
我和李玉衡同时看向问话人,那跩跩的脸,我可没忘,这不就是村长家的宝贝儿子嘛!
“正是李某写的字。”李玉衡语气温和地回答道。
“哦。”村长儿子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甩桌上,说话跩跩的:“你,给我把这纸上的字都抄一遍,好好写,写好了,我定少不了给你好处。”
啥好处?之前为了一两银子还把李玉衡卖了,不要到时候还来个白嫖。呵,鄙视他几眼。
李玉衡打开纸张,我凑近过去看看,那整张纸都布满着字,还不止一张,总共三张,那丑丑的螃蟹字,不仔细看,都不知道写得啥,有些还完全看不出来到底写得啥?
这可比刚刚写诗还要难上好几倍啦,看李玉衡都整个无语住了。
“我是看在你写字还不错的份上,才将这活给你干的,你可要给我写得漂漂亮亮的,写好了,就送到村长家中,到时我再给你报酬。”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李玉衡看了看那三张纸上写的字,然后便开始了他的工作,我在一边看他写。
这一看就知道写的情书,好一些写得那个肉麻。
想你,想你,好想你,月亮是你,太阳是你,星星是你,云彩是你,抬头见的都是你,花儿是你,小草是你,清水是你,石子是你,低头见的也是你。
想亲亲你的额头,亲亲你的眼睛,亲亲你的鼻子,亲亲你诱人的小嘴,还有你那娇嫩的玉峰。
亲亲美人,让我好好疼爱你,让我们一起缠绵到天荒地老,永不分离。
在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也只看了一部分而已,后面的我是再也不好意思看下去了,要是李玉衡不在,我还能当个笑话看看,乐呵乐呵,可是偏偏李玉衡和我在一起看着呢,那感觉就像和异性朋友一起时,不小心看到有些露骨,尺度有点大的电视剧。
李玉衡看着是挺淡定的,可是仔细一看,还是发觉他透露出不自然的表情,脸有些红晕,想来他也是感到尴尬,觉得羞。
我的视线是不敢再停留在那情书上了,只在周围行人中和摊贩中转悠,偶尔也停留在李玉衡身上。
他很认真地工作着,看得我心中都有些骚动,也想去找些活干,想赚钱。
就在我看他看得入神时,有人上来叫醒了我。
“诶诶,我这有个活,你干不干?”一个妇人在我眼前晃了晃手说道。
我有点懵,看着她站了起来,她打量了下我,自言自语:“够壮够高,是干重活的好料子。”
我还是呆呆的,转头看看李玉衡,李玉衡也看看我,他帮我询问妇人:“这位夫人,请问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大兄弟找活干不?”妇人回答道,接着说:“我是元记米铺的老板娘,前些日子我家男人腰部受了伤,店里唯一的伙计又因家中有事,暂时来不了,现在店里也就只剩我,店中重活,我也是实在干不动,我见这大兄弟长得如此壮实,又在这无所事事的,就想来问问他要不要到我家米铺干几天?”
我和李玉衡都听得很明白了,李玉衡看向我,他还没开口,我就猜到他想说什么,我忙说:“我很愿意呀!”
妇人开心:“那真是太好了!那你现在就随我去吧!”
可随后我又想到,自己要是离开了,李玉衡在这里受欺负了怎么办?尤其是王寡妇的咸猪手,我问妇人:“那个,你店在哪?”
妇人指了指前面一间不远处的店面,“喏,就在那。”
距离离这里很近,门上挂着的牌匾,“元记米铺”的大字,清晰可见。我在那里干活的话,随时可以关注到李玉衡这边的情况,我放心道:“那今天我就去开工。”又跟李玉衡说:“有事,你就来找我,大声喊我也行。”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跟着妇人一起去到她的店铺,店铺不是很大,米的种类也不是很多,也就两三种,还卖有绿豆,红豆和莲子的。
既然是来打工的,薪酬待遇方面肯定是少不了问清楚的,我问妇人:“那个,报酬怎么算?干一天多少钱?一天干几个时辰?管吃饭不?”
妇人笑了笑,说:“放心吧,会让你满意的,我家店铺每日辰时开铺,申时关铺,早饭和晚饭我们都可以给你提供,每日给你八十文,在这里干五日即可,怎么样?”
辰时?申时?那是几点?不懂。八十文,我也不清楚这价钱划不划得来,记得之前在王府里,低级丫鬟的月钱都是三两银子,一两银子好像是一千文钱,那三两银子也就是三千文,一个月算三十天,一天一百文,我一天才八十文,比人家少了二十文,而且福利方面还比人家低很多,干的活说不定还重些,不过人家可是在高级领导家干的,跟我这种在小店铺打工的可不一样,而且还是个临时工。
算了,有活干,有钱赚就不错了。
“没问题,现在有什么可以做的吗?”我干劲十足。
“你跟我来。”老板娘把我领到店铺后面,店铺后面是有点像四合院的小院子,“这段时间,这家中和店里的好一些重活我都干不动,这活早堆积如山,今日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她把我带到一堆柴边,说:“你先把这柴劈了吧!”
“好。”我撸起袖子开干,在大妈家我可劈过不少柴,这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看我劈得那么利索,速度也挺快,妇人很满意。
她问我:“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家男人姓陈,你叫我陈大嫂就好了。”
“好的,陈,陈大嫂,我叫赵月。”我回答道。
“你这名字倒像个女孩子的名字。”陈大嫂说。
我也不能说我本来就是女的吧,只能傻笑两声。
陈大嫂对着我的脸瞧了两眼,最终还是没忍住,“我说,你把脸蒙起来做什么?不闷得慌?快摘下来。”她就要伸手过来帮我摘口罩,我忙闪一边,不让她得手。
我说:“不,我脸丑,不遮挡起来,怕吓到人了。”这要是被她看见我的真容,不得立马丢工作!
陈大嫂笑着说:“能有多丑?我还真有点好奇。”见我对摘口罩这事有些紧张,她也就作罢,“不过也罢了,你不愿意被人看见面容,我也不逼你,总之你能在这里好好干就行。你继续忙你的吧,我先去前头看着铺子,你劈完柴,过来寻我。”
“好的。”
陈大嫂回去前面店铺了,我还是继续好好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