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第九组人又是怎么知道十四组人进入了他们的梦境的——八成是有内鬼。
综上所述,这大概只是一张挑起斗争的卡片,是谁写下的都有可能。
颜语笙把它放到一旁,不再看它,在空白的卡片上潦草地写下一些看似正确却是废话的忠告——比如说,小心身边的人,不要意气用事等等。
写完后,颜语笙一头栽在床上,疲倦地打算小憩一会。
眼前陷入黑暗,意识仿佛乘着小船在浮沉。
突然,那艘小船颠簸了一下,一阵刺痛传来,让闭目的颜语笙皱了皱眉。
耳边传来滋滋的声响,却又好像隔着一层棉花,不甚清晰,接着是噼里啪啦好像烟火炸开的声音,让黑暗好像也有了颜色——那应当是色彩斑斓的,抽象画一样的,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像展开的漩涡时而又像窄小的果核。
但是黑暗开始闪动了,像信号不好的花屏一样没有规律地闪烁,不停地叫嚣着什么东西。
颜语笙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只感觉脑中有什么在疼痛着,终于她的意识回笼,睁开眼看向周围,却是什么都没有,像混沌初开的世界,上古传说的天地诞生之前。
她的感官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纱雾观察世界,好半天她才意识到她在做梦。
可是这梦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她疑惑道,向前走了几步,眼前闪出来一片红色,又很快消失不见了。
颜语笙不信邪地向前走着,但还是一样的结果,甚至连那片红色都没有了。
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着,无边的黑色世界之中只有她一个人,无论朝哪里走都没有边际,像是一片汪洋的大海,沉入水底的秘境,最终都化作一片虚无。
走了不知道多久,突兀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周围没有任何支撑的东西,颜语笙站立不稳,左摇右摆地向前扑去,却掉进一个无底的大洞中——
她突然睁开眼睛,一片刺眼的光亮透了进来,照得她睁不开眼。
背上已经浸湿了一片冷汗,头发也汗湿了。
颜语笙强撑着坐起来,只感觉更累了,还不如不睡。
......但即使从梦中醒来,剧烈的摇晃感还如影随形,直到她看见桌子上的笔骨碌碌滚下来,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似乎是地震了。
不过秘珍里怎么会有地震?颜语笙狐疑道。
她还是决定坐在房间里静观其变,毕竟这似乎没有到毁天灭地的程度,甚至她怀疑这能不能震倒这座房子。
过了几分钟,震动慢慢平息了。
她推开房门,果不其然走廊上零零星星地有几个魔法使,正在讨论刚才的地震。
有人猜测是不是他们没有进展让薇梵尼着急了,用了什么手段来警示他们;有人说这个秘珍不稳定,地震是要崩塌的征兆,他们所有人全都会死在这里;还有人说这根本不是什么秘珍内部,其实是世界上一块世外桃源,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魔力......只可惜其他几个人不是华国人,对他说的“世外桃源”不怎么理解,互相嘀咕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结果。
颜语笙没有理他们,开始寻找梅捷利所说的暗格。
她来来回回走了几趟,终于在一幅画作的下面发现墙壁上暗纹不连续的地方,用力按压了一下,一个小格子便弹了出来。
它的外表平平无奇,似乎是用木头制成,刷上了米白色的油漆,表面的暗纹大概是故意的设计,和墙上的其他花纹接不上,但乍一看还是看不出来的,只有怀着目的寻找才能发现。
格子里已经空了,里面一尘不染,大概里面的东西不久前才被人取走。
有了第一个接下来几个就好办了,效仿之前的经验,颜语笙又找到了三个暗格,果不其然,里面全是空的。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暗格内还残留着少许鳞粉,折射出梦幻的色彩。
这并不奇怪,当时差点杀死她的黑影就是利用鳞粉给她幻觉的......即使脱离了本体,它们也还有一定的致幻作用,可以很好地用来拖延时间或者控制敌手。
她拈了一点在手上,发现它们已经成了普通的鳞粉,这说明在洒下鳞粉之后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颜语笙重新合上暗格,静谧的走廊上时常有人走过,低声交谈。
就在这时,在她的身边,一个绿色的身影闪过,裙摆扬起带起一阵微风。
夏川清子?
颜语笙目送着她像梦游一样远去,微微蹙眉。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