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川之所以会进入沈氏,少不了沈豫和在背后的介入,但他的目的却向来不纯粹。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沈豫和一心只想坐上集团最高的那个位置上去,而沈怀川作为他的亲弟弟,不过是他用来稳固自己公司内部地位的工具罢了。
虽然目前沈豫和的目的看似已经达到了,但集团内部暗流涌动,他依旧需要借用沈怀川的力量来帮助自己。
“大哥将项目撤走不过是想敲打我。”
沈豫和需要他,同时也要控制他。
沈怀川背过身,视线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看向被霓虹灯照得五光十色的江面,“不用急……”
沈豫和将褚际的项目临时撤走的这个举动反而正中了沈怀川的下怀。
沈怀川当然想拿到这个项目。
不过,不是以沈氏集团沈总的名义。
“对了……”沈怀川声音一沉,继续道,“许笙貌似遇到了什么麻烦,陈煜,你去调查一下……”
陈煜到底是跟了沈怀川这么多年,他能感觉出许小姐在沈总的心里不太一般,但他也实在是想不通,要说两人也没认识多久,关系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微妙了。
陈煜沉默一瞬,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沈总,您要不先亲自去问问许小姐再说?”
“如果我问得出来的话,还需要你去调查么?”
陈煜真是弄不懂,沈总和许小姐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既没谈恋爱,也不像是在暧昧。
“好的,沈总。”
不过陈煜作为高级打工人,自然是明白还是不要随意揣测老板的心思比较好,老老实实做事比什么都强。
“沈总,还有一件事……”他道,“程院长前几天联系我,问您什么时候去他那儿做身体的复查。”
沈怀川收回视线,默声片刻,他道:“再等几天吧。”
*
许笙站在出租屋的楼下,仰头看向顶楼,而后又默默叹出一口气。
看来以后冬天出门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穿羽绒服才行。
许笙迈开自己有些沉重的双腿,开始一圈圈爬起楼来,夜晚的冷风又凉了几分,大衣外套仿佛失去了御寒的作用,她现在只觉自己的手脚已经冷得没有一点儿知觉了。
沈怀川没拿走的围巾倒是起了一丝丝的作用。
许笙是坐公车回来的。
傍晚空荡荡的车厢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了,虽然每个车窗都被关得紧紧的,但坐在座位上的许笙还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没办法,她只能尽力将脸颊窝在厚重的围巾里,以此缓解冷意。
许笙打开门锁的一瞬间,便迫不及待地冲向洗手间,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洗个热水澡,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产生任何暖意了,只好借助热水的力量。
洗完澡,许笙踏着软绵绵的步伐一步步挪向卧室,她爬上床,用棉被紧紧地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四肢的无力让许笙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她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寻思着先闭眼休息个十分钟再去吹头发。
可没想到这一闭眼一整夜都过去了。
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闹钟突然激烈地响起,将陷入沉沉睡梦中的许笙强硬地唤醒了过来。
她拧起眉,双眼缓缓睁开一半,眼前却模糊成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剧烈的痛意从后脑一直蔓延到太阳穴,许笙想支起胳膊从床上坐起来,但浑身的酸软让她使不上丝毫的力气,最后只好作罢。
许笙的鼻子也堵住了,呼吸不太不畅。
她有些泄气地想,自己肯定是发烧了。
可现在自己的掌心也在发热,捂上额头,完全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笙只好昏沉着脑袋,将胳臂伸出温暖的被子,胡乱地在床头柜上摸进行一番摸索,直到握到手机后,才又收回手来。
她强撑着自己不太好的精神,缓缓拨出去一个电话。
正在拨通的音效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就在许笙以为打不通时,电话接通了。
不等那头开口,许笙先出了声。
“方姐,我生病了,今天想请个假。”
许笙一开口,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沙哑的音调像是一架被割掉琴弦的古筝,干涩喑哑得不行。
说完,她只觉喉头一痒,随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生病了?”
就在许笙咳嗽的间隙,电话那头终于有人说话了,可和预想中的女声不一样,响起的是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
许笙疑惑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可当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后,身体瞬间僵在了床上。
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大字——
沈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