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来找你了。”
许笙瞪着沈怀川,没说话。
猎猎的风将许笙的发丝吹散,拂过沈怀川的指尖,他合上指缝,想留住这柔软的触感。
路之嘉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见门内一直没有反应,便喊了一声许笙的名字。
沈怀川低下头,如墨般的眸静静盯着怀中的许笙,随后薄唇凑到她的耳边:“如果你现在在家会给他开门么?”
说话间,沈怀川呼出的热气像一片雾状的羽毛,扫上许笙的耳廓,她耳后的体温随着他吐出的气息慢慢升高,肌肤上泛起阵阵痒意。
许笙向后缩了缩脑袋,却发现无处可躲,她只好迎上他的目光,反问道:“为什么不会开门?”
沈怀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暗中向下探去,不小心碰上许笙的耳朵,他神色一暗:“你在发烫。”
许笙偏过头躲开沈怀川指尖的触碰。
沈怀川垂下手:“你能给他开门却要赶我走?”
说完,他偏过脑袋,郁色的眸透过狭窄的巷子向外瞧去,只见路之嘉退后一步,俯下身将什么东西放在门外的小桌子上。
许笙抬起头:“沈怀川,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吗?”
沈怀川转过头,沉沉的目光对上她那双满含质问的眼睛:“他是谁?”
许笙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人指的是路之嘉,她轻笑一声:“那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呢?”
沈怀川垂下眸,昏昏沉沉地将她困在臂弯之中,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自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的立场来质问她这个问题。
许笙身边的人是谁,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心底如野草般疯长的嫉妒心让沈怀川失去了理智,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在许笙的额间。
许笙感受着从沈怀川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她嘴唇微动,只是用气声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怀川极尽自虐般地让自己一整天都游走在室外,任由凛冽的风侵袭着他虚弱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已经发烧了。
而因生病带来的脆弱更像是一剂催化剂,蚕食着沈怀川的心理防线,让他任由自己心底被压制的欲望放肆滋生,从而找到这里来。
沈怀川喉结一动,他微微抬起下颌,视线落向许笙柔软的唇,面对她对自己的问话,他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而是慢慢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许笙被困在沈怀川的大衣里,一切都来得毫无预兆,她承受着他的吮吸与力量。
路之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许笙没有推开沈怀川,她拉扯着他的大衣外套,从逼仄的巷子中挣扎着出来。
沈怀川与许笙贴得很近,带着侵略性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舌尖慢慢挑开她的贝齿。
两人随着拉扯的力道步步向后退去,许笙的后背蓦地撞向门板,而沈怀川的手掌则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勺。
他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自己手背的骨节狠狠撞上门板时的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落下的吻又促又急,仿佛要将许笙整个吞入腹中。
许笙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微微偏过头,随着她的动作,沈怀川的鼻尖轻轻划过她的耳畔。
他们离得这样近,一时之间,黑暗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许笙侧目看向一旁,眼神有些失焦,可当她看清旁边矮柜上放着的东西时,顿时回过神来。
许笙坐路之嘉的车回来时,不小心将手机遗忘在了座位上。
原来刚刚路之嘉找过来是为了还自己手机。
沈怀川敛眸盯着正愣着神的许笙,神色一暗:“你又在想着谁?”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许笙的下巴,没有等她开口说话,冰凉的唇又再次覆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般激烈,沈怀川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地轻啄着许笙的唇,温柔而湿润的触感让她像是触电一般,酸麻的感觉一路从脊背窜上头颅。
如雨点般落下的吻带着浓浓的热意,许笙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淹没在一片温热的泉水之中,滚烫的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她,牵引拉扯着她的意志。
就当许笙昏沉的思绪快要沉溺在幽暗的泉底之时,她猛地清醒过来,伏在沈怀川胸口处的手渐渐用力,想要将他推开。
许笙的力量对于沈怀川来说太过微弱,她沉着眸,慢慢回应着他的吻,她碾磨着他的唇,而后狠狠地咬下。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霎时在两人的唇边蔓延开来,沈怀川的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闷哼,他睁开眼,松开了对许笙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