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晨雾未散,山巅比武台已被各宗弟子挤满,喧哗声震得台边的青竹簌簌作响。
风卷着玉虚殿飘来的桃花瓣,落在冰冷的青石砖上,转瞬又被台上涌动的灵力掀飞,带着几分春日的软意,却压不住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息。
风卷着玉虚殿飘来的桃花瓣,落在冰冷的青石砖上,转瞬又被台上涌动的灵力掀飞,带着几分春日的软意,却压不住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息。
却憾负张玄南的莲环神通,今日这场加赛,便是他能否继续留在大比中的关键。
少年眼底还凝着昨日落败的不甘,眉峰却比往日沉敛几分,显然是将那股躁气,尽数化作了剑刃上的锋芒。
“下一场,栖云宗楚葙源,对季寻宗纪时白!”
裁判长老的声音朗然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是季寻宗的纪时白?他的缠丝锁魂阵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听说能困得高阶弟子动弹不得!”
“楚葙源昨日才输了一场,今日对上他,怕是凶多吉少啊。”
“可他是林清言仙尊的亲传弟子,说不定藏着什么底牌呢!”
议论声嗡嗡地飘进楚葙源耳朵里,他却连眼睫都没动一下,只是抬眼,精准地望向观赛席上的那抹月白身影。他知道,无论何时,师尊的目光,永远都在他身上。
彼时他看着师尊垂眸倒茶的模样,粉纱衣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心头忽然漫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师尊从未对他失望。
“楚师弟,请赐教。”
一道温雅的声音将楚葙源的思绪拉回。
抬眼望去,对面的纪时白身着一袭劲装,腰束玉带,手中握着柄银纹折扇,眉峰微挑,笑容温和,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几分不容小觑的锐利。
他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可折扇轻摇间,扇骨上刻着的细密符文,已隐隐透出灵力波动。
“纪师兄,请。”楚葙源亦拱手回礼。
裁判长老抬手一挥,一道青绿色的结界瞬间笼罩整个比武台,光芒流转间,将台上台下彻底隔开:“比试开始!”
[上半场]:
话音刚落,纪时白手腕轻转,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绘着的缠丝阵图骤然亮起金光。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扇面中飞射而出,如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朝着楚葙源铺天盖地缠来,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丝线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割裂,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带着刺骨的灵力威压。
“是缠丝锁魂阵!”台下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惊叹。
楚葙源瞳孔微缩,脚下步法变幻,正是林清言亲授的流云步。
他身形如蝶,在金色丝线的缝隙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道缠来的丝线。
可那些丝线像是有灵性一般,一旦落空,便会立刻折返,纠缠不休,片刻间就将他的退路缠得密不透风。
纪时白折扇轻摇,指尖掐诀,扇面上的符文光芒更盛,丝线的攻势陡然密集了数倍。
他站在阵法中心,神色悠然:“楚师弟,这缠丝锁魂阵,困过的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若认输,我便收了阵法,不伤你分毫。”
楚葙源充耳不闻,手中长剑挥舞得越发凌厉,剑光如练,劈开一道道袭来的丝线。
可缠丝阵最是难缠,破了一道,又有十道接踵而至,不过片刻,他的衣角就被丝线划破了一道口子。
楚葙源且战且退,灵力消耗越来越快,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落在青石砖上。
他咬紧牙关,长剑刺出的力道渐渐弱了几分,身上也被丝线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那些血痕不深,却疼得钻心,更让他的动作迟滞了几分。
纪时白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折扇猛地一合,又骤然展开:“楚师弟,再接我一招!”
数十道金色丝线如毒蛇般朝着楚葙源的四肢缠去,眼看就要将他困在其中。
楚葙源瞳孔骤缩,猛地侧身,堪堪避开要害,可左臂还是被丝线擦过,一道血痕瞬间浮现,鲜血浸透了衣袖。
铜钟声响起,上半场结束
[中场休息]:
结界内的金光骤然黯淡,纪时白收了折扇,对着楚葙源微微颔首,转身走到了比武台的一侧,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