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被踢出去了吗。
你有点戳了对方痛角的不自在,咳嗽一声,“总之,勇者的出现就意味着距离魔王正式苏醒的时间不久了。”
骑士有些微妙地说:“说起来,目前为止记录在册的勇者都是人类... ...”
“就像是照顾短暂的生命一样,”你单手关上手里的书,书页相合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沉闷音,“对吧?”
稍不注意就会像滴下窗沿的雨水一样,融入土地转瞬消失不见。
这种东西,是怜悯还是诅咒都说不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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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外出的门牌,关好窗户,为房屋设下结界,你们离开了停留近两月的克罗,前往奥尔西的更北方。
不同于临近靠海的白石港,裂谷是位于奥尔西深处的城镇,虽然不及首都的奥勒留斯繁华,不过因为矿业的发达带动许多相关产业,人员的流动不输给谁,许多年轻人也会前往谋求机遇或是积累钱财。
这次你们选择的是奥尔西特有的海路交通,打算先顺着奥尔西沿海位置坐船往上,这艘船最远下船的位置是在奥勒留斯,主要目的是运送珍珠,之后你们再转陆路。
“没有狮鹫,将就一下吧。”你说,“从平民交通的便捷舒适性来说已经不错了。”
公共马车到小型轮船,虽然速度不上魔兽,但不管从舒适度还是价格来看,都已经是质的飞跃。
“不,我只是想到阁下之前独自忍受了诸多不便,就羞愧难忍。”
“... ...”
他在说什么?
“请阁下放心,接下的路程我一定竭力为您创造更加舒适的环境... ...”
这个蛮横直穿森林的人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站在三层商船外博蒙特的单方面表示,让其他等待登船时间乘客的头都偏移了位置,不管观察还是看热闹都在情理之中。
“... ...”迎着周围投注过来陌生的视线,你终于面无表情地开口,“闭嘴。”
离开克罗镇,为方便随身携带武器,博蒙特打扮成了你贴身骑士的模样,说出这些话不算奇怪,但是一副照顾人出行的样子依旧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上船后你们低调很多,主要是出于骑士被你训斥的原因。
... ...
商船拉响汽笛,说明即将启程,甲板上走动的人远离扶栏,伴随着水流被划开的声音,船身轻轻晃动,这艘中等大小的货船离开了白石港的码头,城市港口也逐渐消失在你们身后。
你站在三层甲板的栏杆边,稍微低头就能看见白色的浪花在船侧翻滚扩散,最后融入碧蓝的海面。
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澄澈透明,海面下面数十米的珊瑚鱼群影子都能看见。
任谁都难以想象,这里以前曾经被污染的样子。
不过这片区域的污染程度不重,恢复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骑士跟着观察,“海上的风光也比较少见,梵德与海接壤的土地较少,内里湖泊丰富,所以更依赖淡水产物。”
“这边海珍珠的价格会便宜很多。”上次你顺路买了一点珍珠用作储存,不过目前为止,都没遇到什么需要以珍珠作为原料的药剂。
“毕竟临海呢。”博蒙特突然想到,“您对这条海路并不陌生,以前也来过这里吗?”
虽然魔女对收拾不太精通,但在行程敲定的时候很快就给出了最佳的方案,不是有所了解就是曾经来过。
“不算来过这里。”
在更深入海里的位置。
经过月余的相处,已经有些了解当被说中又不想承认或是坦白时,阁下会避重就轻的回答,博蒙特了然颔首,“那阁下那是有留下什么记忆吗?”
“... ...”比起说留下记忆,以你给别人留下记忆来总结或许更为恰当,于是你回答,“应该是不太好的记忆吧。”
博蒙特默契谈论起晚餐,“这边准备的晚餐不习惯的话我有携带三天量的食物。”
行驶一会,海风变得强劲,风钻入兜帽的缝隙,把你的斗篷吹得作响,兜住的头发也胡乱飞舞。
博蒙特安静地站在你身侧,同样望着海面,深棕的发丝在海风中拂动。
他脸上挂着微笑,只是偶尔会极其快速地扫过周围环境,评估着潜在的风险。
注意到你被风扰乱的头发,他正考虑是否需要建议你去风小一些的背风处。
你突然开口说:“有人在看着我们。”
... ...
莱安·西尔弗,在舵手身边单手握着酒杯,他的姿态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处于微妙的紧绷状态。
目光不受控制地偏移,胶着在顶层甲板上那道深色的背影上。
复杂且难以言明的情绪在人鱼的胸腔翻腾。
他的心脏跳得有些过快,耳后的鳃线在人类形态下好像也感到了细微的麻痒。
只是凭借那个兜帽斗篷和几缕发丝,就让他敢笃定是之前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莱安现在有些不敢假定那个外貌与人类近似的生物到底是不是人类,还是其他什么生物——精灵也不是不可能。
掩藏耳朵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
没有清晰的记忆,但他总还记得,那种被扼住呼吸的瞬间窒息感,还有那双令人不安的紫色眼睛……
“大副,”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但仔细听依旧能察觉到细微怪异。
人鱼咳嗽一声吩咐下去,“留意一下顶层甲板的那两位客人,那位女士… …似乎不太适应海风,确保他们旅途舒适可以提供点关照,但不用过多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