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托利也跟着大笑:“让人笑掉大牙了,塔莉娅,走,我们下去,看他们要干什么!”
两人麻麻利利地下了车,阿纳托利还往这瞅。
肖肃头发发硬,觉得他这次的作风很鲁莽,和之前大相径庭,心里就疑惑起来。
军装用枪点点司机太阳穴:“肖队长,还在磨蹭什么?”
司机的冷汗冒出来,缓慢地流淌下去:“肖队……”
见此,她深吸口气:“好,我下去,你先回去。”
打开车门,她走下车。
“双手举起来,举过头顶!”另一边呵斥着阿纳托利和塔莉娅。
“你也是!”军装马上用枪顶住她后背。
“何必呢?”阿纳托利大哼:“我是在配合你们,最好还是客气点,别惹出什么国际纷争!”
“别废话!”军装毫不客气,抵着阿纳托利呵斥:“双手举过头顶!往前走!”
塔莉娅嗤了几声,还是照做了。
肖肃也被迫举起了手,枪顶在后胸口那儿,逼着往前去。
自感觉像是犯人一样被对待,浑身都不舒服。
眉头皱了又皱。
出师不利。她想。
被押着到了检查站门口,军装喝道:“停住!”
长官那两人开着一辆武装车出现了:“把人带上来。”
“去哪啊?”塔莉娅问。
“少废话!”军装根本不回答,逼着她上车:“快点!不想吃子弹就老老实实的!”
“切!”塔莉娅回了个白眼,然后不情愿地登上了车。
阿纳托利在她后面。
忽然回头:“肖队长,他们肯定是要带我们去别的地方。”
嗯?她心里的疑惑一重接一重,来不及问了阿纳托利也上了车,就剩下她自己了。
“肖队长,上车吧。”长官爸车窗降下来,对她冷声道。
环视了下四周。
道路上基本没有其他车辆,空荡荡地和前方的荒原一样的山脉相呼应,显得几分寂寥冷峻。
挎着枪的士兵在检查站前来回地巡视,默不作声,军靴踏着石头和马路的声音踏踏作响,是这里唯一清晰响亮的动静。
仿佛空气中都凝结着某种不安与危险,钻进她心口,让她暗自攥紧了手指。
“想什么呢,快上车!”背后的呵斥打断了她思绪,枪口又冷又硬,在后背用力一怼。
她也只好先上车。
和阿纳托利、塔莉娅对向坐。
两人神情依旧轻松,仿佛上车被押走是自愿的,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似的。
后面的军装也上来了,围坐在三人之中,目光谨慎,枪死死地握着。
塔莉娅见了,不免又是好几个白眼,露出不屑的表情。
车门关闭,与外界的连接也轰隆隆地被隔绝了,车内只有幽暗的从头顶上射下来的一小抹冷光,照在军装的钢制头盔上。
外界是何情况完全无法得知。
思量着,车开动了。
她目光瞥到一边,看向对面的阿纳托利。
老人表情镇定如常,也立即看向了她。
随着车的开动,座位有些摇晃,冷光在他身上飘来飘去,却显得他异常淡定。
就像计划得逞一样。
摸不准他的心思,她也就没有先开口。
塔莉娅冲她眨眨眼:“肖队长有话想问?”
刚开口,军装马上喝道:“闭嘴!不要说话!”
塔莉娅切了声,鼻孔对准了军装,很是不屑。
由此,也就没有人在说话。
沉默在车内蔓延,晃动也逐渐趋于平稳。
她知道,车辆驶离了检查站,或许是向着自己来时候的方向驶去。
眼睛扫着其他人,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偷偷使了些法术,将脚下画出个小阵法,地面的景象显露了出来。
是黑色的马路,车子的速度飞快,依稀能看见些阳光的影子。
在向着西边的方向不停地奔驰。
她抬起眸子,不由自主地望了望阿纳托利。
他后背靠着座椅,眼眸半眯半睁,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沉睡。
默默记着时间,她时不时观察车内人的情绪,在行驶了两个小时左右后,车停了下来。
“下车下车。”军装人喊道。
车门打开,阳光顷刻泄入。
一时间,她难以适应如此强烈的阳光,先是耳朵听到了外面汹涌涌入的声音。
嘈杂巨大,不知道什么设备在响着,人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和机器的嗡嗡滴滴声交杂在一起,还有风呼啸,直升机引擎,各种声音一股脑地冲进她耳朵。
这功夫,眼睛适应了些许强光,后背的枪口又抵了上来。
“下车!下车!”军装低喝道。
跟在阿纳托利后面下了车,踩的是细碎的没有铺整完成的大地。
随着泥土往前看,一片繁忙的军营出现在她眼前。
数个穿着军装的人打着电话说着话,快速地走来走去,显得非常匆忙。
军营周边停着装甲车、作战车之类的,几辆直升机从空中飞过,嗡嗡嗡盖过了一众的交谈。
整个军营的氛围是匆忙的焦急的,隐隐透露着些许的不安。
后方山脉高耸连绵,有着洁白和黑色的凌厉。
阿纳托利瞥了一圈,脸上出现了笑:“果然和猜测的一样,他们行动起来了。”
她心念微颤,马上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美国特意因为重启0引爆斯普尔火山而做的紧急部署!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却阻拦着其他国家不许接近斯普尔火山,还想着自己拯救世界的英雄形象。
想到这里,她冷笑了下。
“走!”军装推着她朝着军营走过去。
进入临时帐篷,又经过了几个之后,来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没有人的帐篷,军装才放下枪,退到了门口。
“把我们押在这儿?”塔莉娅哼着,手推了推帐篷的篷布:“看不起谁?”
“好了,等一会,格蕾丝会过来。”阿纳托利说。
帐篷内只有简单的几把椅子,她环顾了圈后,先坐了下来,眼珠子瞟着外面,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阿纳托利看到她坐下,也坐过去:“肖队长没什么想说的?”
她才挪了眸子瞅他:“说什么?”
“美国。”
“他们?英雄主义作祟罢了,”她摇摇头:“不想评价,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
“不会一直关押我们的,”阿纳托利信心十足:“他们没有权利,别忘了,我们不是代表自己来的,后面还有国家。”
国家。她马上领悟到了其中含义。
没错,即使被押在此,美国也不敢对自己三人做些什么,顶多是扣押,等事情结束再放了。
问题就出在这儿:美国自己可不一定能搞定重启0。
思忖着,她没有再说话。
阿纳托利见状,也没在说什么了,仰面往椅子上一靠,像是又睡了。
塔莉娅瞅瞅两人,眼珠子不停地瞥着外面,有几分不淡定。
大概二十分钟后,她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过来,马上精神起来。
塔莉娅看着她笑:“该来的人来了。”
阿纳托利低哼了下:“说不出有用的。”身子动都没动,还是仰面躺着。
直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进来。
格蕾丝一进来,就看到老头躺着,姿态悠哉,一点也不像被俘虏的样子,不禁多了几分好奇。
眼睛飞快扫了扫另外两个女人。
一个显得急躁些,一个很严肃,眸子冷冷地直接对过来。
肖肃盯着进来的女人,看到她的军衔和自己一样,是上尉,就猜出了是格蕾丝。
屁股也没动,坐着打量。
格蕾丝扫了一眼三人后,走进来说道:“俄罗斯的阿纳托利队长,和中国的肖队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