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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条路该没有尽头,走到永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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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煦的阳光洒落在房车二层的窗帘外,被子里的唐霂抱着贺啟的枕头睡的正香,对他翻身下床的动作毫无知觉。
见一头柔软发丝被主人蹭得乱糟糟,贺啟叹了口气,小心地将他散落在颊边的几缕别至耳后。
三公里处拉起了警戒线,白色房车被逼停在路障前。黑发金眸的哨兵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肩上有一枚隶属XI3军部的徽章,黑金印记的监察证正对着贺啟的脸。
“例行检查。”
对方的语调生硬得像是他家里的人工智能,饶是从不觉得自己有起床气的贺啟,一大早不得不放开怀里暖和弟弟也让他心头多了几分烦躁,不耐烦地扫了一眼他的证件。
“长官,我可没听说过首都星出行还要检查。”
费沢没有温度的金色眼眸扫了他一眼,不再言语。旁边的寸头哨兵看他们之间气氛紧张,赶紧打了个圆场:“是这样的,最近内城举办和平鸽比赛,来往客流量大,不免有流寇趁机逃窜,还请配合调查。”
贺啟知道这是事实,沉默片刻,提了一个要求:“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行不行,二层小朋友在睡觉。”
小朋友?.....寸头哨兵扫视一眼贺啟,对方明明看起来也就比他长官小一两岁,怎么就....?他脑子里正计算对方几几年结的婚,就听他们长官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可以。”
合作勉强达成。
同样是哨兵,两个人在这小小空间里气势相当,没有交流却能看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费沢从驾驶座一路巡查到楼梯,基本都是通过精神体感知,即使偶尔翻动物品,也是隔着厚厚的黑色手套。森蚺大概成年男子的大腿宽度,在车间游走一圈,到达楼梯时,突然对着二层发出嘶嘶的响声。
二层只有一张大床,贺啟皱着眉守在楼梯口,露出的缝隙只够看到床上的一团格纹被子和拉开的窗帘一角,被子将里面酣睡的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森蚺发现猎物一样双眼放光,依依不舍地停驻在楼梯口,头高高昂起并且颈部扁平状扩张,吐出的蛇信像是某种特殊的信号。
它在兴奋....费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精神体只不过是他潜意识的反应,它在兴奋,说明他....费沢本人也在兴奋。
这对向来禁欲且冷感的哨兵造成了巨大冲击,甚至触发了应激反应的通感,费沢一时间竟失去对嗅觉进行客观理性描述的能力———是淡淡的甜味,细闻却芳香四溢,简直像是直冲脑海,在心尖紧紧萦绕,挥散不去。
这是.....向导的气味?
两双金色竖瞳倏忽放大。
神经一直紧绷的贺啟察觉到这一点,眉头皱的更紧了,脚却一动未动,背在身后的手臂上是凸起的青筋。
费沢神色微敛,在手套里的食指微微勾了勾。
一向稳定的召回指令居然....
从没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失控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是要剥夺他整个思绪,将灵魂占取,于是干脆将精神体收回,说了声无异样便离开了车厢。
贺啟掩在衣服下绷紧的肌肉直到车再次发动才放松下来,他身后是深海的漩涡,漆黑深不见底。
而留在原地的寸头哨兵,不知为何从长官离开车厢的背影看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赶紧拍了拍自己脑袋。
......最近是不是太忙了?脑子都不正常了!这可是未来辉光的总教官啊!对对!一定是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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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的那日正好是周五下午,在唐霂的强烈要求(贺啟:小霂还是这么爱撒娇)下,房车还是停在了离学校半条街的地方。
唐霂背着书包,贺啟在他身后将行李箱提下车,顺手掂了掂他的书包。
“不重吗,我送你回宿舍吧。”
唐霂正在伸懒腰,闻言手顿了顿,有些紧张的仰头问他:“这里不会有你的粉丝吗?”
…?
贺啟被他问的愣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疑惑眼神笑出声,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
“想什么呢小霂,首都星认识我的都没几个,我账号上都三四年过去了,也就10万左右关注,而且我从没露脸。”他说到这,语气带着点揶揄,“说到这个,我们小霂开个账号的话,和平鸽过来关注你的少说也20万了吧,到时候估计私信天天都是满的。”
“...停!”
唐霂微腆,捉他搭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只捉到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