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喜欢剑术。但练来练去，不还是这样吗？反倒把手练糙了。给你的化茧膏是不是又没用？”顾柔安轻声细语地劝。

“那是功法不对！”柳静猛地把手抽出来。

“怎么不对？练成的人那么多——”

“这功法是男人用的！我们练不成！”

顾柔安茫然：“练不成不也正常吗？”

柳静与她对视，张着的嘴缓缓闭上了，心里发冷。

“静儿姐。我跟你说个好事，你别不高兴了。”顾柔安笑着又拉她，眉眼含笑，还有点小羞，“剑尊……就是那个孤寒剑尊……要、要娶我了。”

“……”柳静脸色发白，看着妹妹红通通的耳朵，欲言又止。

“他可着急了，说尽快办。估计月底就能择日成婚……”顾柔安低着头害羞，没看见柳静的表情，“等我生了孩子，你就是干娘。”

“……不了。”柳静再次抽出手，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我当不成。”

这话让顾柔安愣住，她抬头呆呆望着从未拒绝过自己的好姐姐，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冰冷：“你不高兴我嫁给剑尊吗？”

“柔安，我希望你幸福。”柳静忽然回头看她，黑眸沉沉，“可在这里，我们不会幸福。”

“我不明白。”

“那就说你能明白的。”柳静掰着手指给她数，“首先就是剑尊这个人。是，他风光无限，万人敬仰。可你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吗？他如果是个疯子、是个混账，谁能管得住他？宗主敢为你撑腰吗？或者说，会为你撑腰吗？”

“他可是剑尊！他心怀苍生！”

“那都是别人给他写的话本！你算算他杀了多少人！他是散修，没人知道他究竟修的什么功法——”

“静儿姐！”顾柔安忍不住委屈撇嘴，“你为什么要这样揣测别人？他堂堂剑尊为什么要为难自己的妻子呢？”

柳静深呼吸两次，继续说：“好，他不为难你。那我问你，他已经渡劫期了，他以后飞升快活去了。你呢？”

“我就留在人间养我们的孩子呀。”顾柔安笑得温柔，“他飞升前，我们会生很多孩子的。孩子还会结婚，再添孙子。我天赋好，活到五室同堂没问题。”

“你天赋好就为了给他传宗接代？柔安，这值吗？”

“静儿姐，你怎么闭个关就变得这么奇怪？为什么要讨论值得不值得呢？我爱他，给他延续后代，这是应该的。而且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呀，我可想要孩子了。”

“你甚至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就跟我说你爱他。”柳静抬手抓头，快要崩溃。

“以后可以慢慢说嘛。”顾柔安想到刚刚那霸道强势的目光，不禁心中小鹿乱撞，脸颊绯红，“我觉得他很喜欢我……”

柳静叹了口气：“罢了。就算你能看明白，你爹也不会拒绝这好买卖。”

顾柔安见她并不跟自己说点闺房情思，不禁黯然：“静儿姐，我来找你，还以为你会替我高兴。一起说说话、绣绣花、剪剪纸什么的……像以前那样。”

“柔安，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开心幸福。”柳静嗓音发哑，“可是……”

停顿许久，柳静咽下那些妹妹绝对听不进去的话，缓缓道：“你走吧。”

顾柔安第一次被下逐客令，顿时眼眶都红了。她想不通为什么静儿姐会变成这样，突然看向旁边的柜门，于是认定这是所有问题的根源，直接起身冲过去拉开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