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险之又险地遁入诛仙台浓重的煞气之中,借着这天然屏障的掩护,终于回归了本体。
魂识归位的瞬间,洛无尘猛地一震,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冷汗浸透。
巨大的虚弱感几乎将他吞噬,他强行压制住紊乱的气息,迅速伪装成重伤发作的模样,蜷缩起来。
几乎是同时,一名巡逻的弟子似乎察觉到诛仙台边缘阵法,有极其微弱的异动,前来查看。
他走到洛无尘身边,用脚踢了踢,见洛无尘毫无反应,只是身体微微抽搐,啐了一口:
“呸!这孽障,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便转身离开。
待脚步声远去,洛无尘才在极度的疲惫中,缓缓睁开一条眼缝。
眼中充满了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快意。
‘云衍仙尊?呵。’
他在心中冷笑,声音因魂力损耗而虚弱,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要让这九天十地都知道,你不过是个披着光鲜外衣的伪君子!’
‘你的名声,会比我这‘孽徒’更臭!’
他意识到,魂魄离体之法太过凶险,这次是侥幸,下次未必还能成功。
必须寻找更稳妥、更隐蔽的散播方式。
或许,可以利用那些对他仍有一丝同情或好奇的低阶弟子?
而在山下的望仙集,他播下的毒种,已经开始悄然发芽。
清晨,茶馆的伙计捡到了那枚奇怪的玉简,好奇心驱使下探查,顿时面红耳赤,又忍不住与交好的同伴窃窃私语;
商贩起床发现门缝里的“故事”,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当作奇闻异事在酒桌上分享;
而那落魄的说书人,一觉醒来,只觉梦中光怪陆离,某个关于仙尊的离奇故事片段却异常清晰。
他本就靠此谋生,稍加润色,便成了一个引人入胜(也引人遐想)的新段子……
污名的种子,已然播下。
只待时日,便可滋生蔓延,腐蚀那看似坚固的神坛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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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集的清晨,依旧弥漫着灵茶的清香和早市的热闹。
但在这片看似平和的景象之下,一股污浊的暗流,正悄然涌动,并逐渐向九霄仙宗的山门蔓延。
起初,只是茶馆伙计、行脚商贩、落魄说书人之间的窃窃私语。
那些关于云衍仙尊的离奇故事,以其荒诞不经却又带着某种“秘闻”色彩的魅力,迅速在低阶修士和凡人圈子里传播开来。
人们对于高高在上的存在,总怀有某种窥探其隐私、甚至将其拉下神坛的阴暗心理。
这些流言恰好满足了这种心理。
“听说了吗?云衍仙尊他……好像有点特殊的癖好……”
“嘘!小声点!我还听说,当年那场大战,可能没那么简单呢……”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流言在口耳相传中不断被添油加醋,细节越来越丰富,情节越来越离谱。
从最初的“特殊癖好”、“不可告人的交易”,逐渐衍生出更多不堪入目的版本。
云衍那光风霁月、完美无瑕的形象,开始被蒙上了一层难以擦去的污垢。
几天后,一些不堪的议论,终于传到了九霄仙宗外围弟子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