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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将踩踏昔日天才的尊严当作一种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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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的云衍,眸光依旧淡漠。

只是在洛无尘又一次硬生生扛过一波猛烈雷击后,那冰封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他们并不知道,这细微的变化,源于洛无尘悄无声息的抗争与算计。

每一次雷击落下,他不再仅仅是硬抗。

他开始有意识地、极其隐晦地调整被锁链束缚的姿势,哪怕只能挪动分毫。

他尝试引导那毁灭性的雷力,避开体内最要害的脏腑区域。

甚至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暴烈的雷霆余韵,主动去刺激脊梁骨根部那酥麻的痒处。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如同刀尖跳舞。

雷霆之力何等狂暴,稍有不慎,便是加速毁灭。

但洛无尘的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把控着那微妙的平衡。

他发现,那仙骨根部的异样感,对这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并非完全排斥。

反而像是一块干涸的海绵,竟能汲取其中一丝最本源的生机能量,用以滋养那缓慢汇聚的、未知的暖流。

同时,在雷刑过后,夜深人静之时,他便开始调动那恢复了一丝的、微弱得可怜的精神力——

尝试引导天地间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灵气,以及那仙骨根部滋生的微弱生机。

如同最吝啬的工匠,一点点修复体内最致命、随时可能让他彻底崩溃的伤口——比如心脏附近的裂痕,以及主要血管的断裂处。

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且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但他乐此不疲。

每修复一丝,他活下去的筹码便多了一分。

生存,是当前唯一的目标。

而要生存,除了被动承受,还必须主动获取资源。

诛仙台环境恶劣,资源匮乏,但并非绝对。

洛无尘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

风雨来时,他竭力仰头,吞咽下几口混着尘土的雨水,补充近乎干涸的水分。

清晨,太阳未升,煞气稍敛,凝结在蚀仙柱上的露水带着一丝微弱的纯净,他便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

那株石缝中的腐骨草,成了他最重要的“宝藏”。

他等待时机,在一次猛烈的雷击震落一小块尖锐石片后,他趁守卫不备,用脚趾极其艰难地将石片勾到了触手可及……

不,是“触脚可及”的地方。

在一个乌云遮月、格外昏暗的深夜,守卫弟子也因倦怠而有些松懈时,洛无尘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炼制”。

他利用那尖锐的石片,小心翼翼地刮取腐骨草暗紫色的叶片,挤出几滴蕴含着阴寒毒性的汁液——

滴在一块因雷击而凹陷下去、勉强能盛放液体的石块凹槽里。

接着,他又收集了清晨刻意保留的几滴相对干净的露水,与毒汁混合。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顶级炼丹。

没有丹炉,没有真火,只有最原始的工具和材料,以及一颗在绝境中疯狂搏动的心。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有一次,一只夜枭掠过,翅膀扇动的气流差点将石凹中的液体打翻,惊出他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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