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野故意的。
楚静月抓紧了马鞍,挺直了身子离开裴照野的怀抱,她对裴照野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如何,你在我怀中就好了。”裴照野倒是坦荡悠闲,放缓了马速,与楚静月在这城中游走着。
有许多人瞧见了裴照野,认出了这是小侯爷,在马下行礼,赞着小侯爷好兴致,带人出游。裴照野照单全收,他笑着说他正和楚家人相看,来日就要促成好的姻缘。
毫不遮掩兴奋,也不管楚静月是否看中他。
楚静月不喜欢裴照野这样的性子,她手肘向后,怼向裴照野的胸口:“裴照野,你怎么老是这样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话?”裴照野被打这一下很是受用,“现在就是要放出你我相看的消息出去,才能镇压住外戚的势力,至少会让他们有所顾忌,收敛着性子。”
“可是我却觉得你这是借口。”楚静月不上当。
“傅观玉怎么把你教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好骗。”裴照野摇头,他若说这些话,别的女子定然深信不疑,楚静月却能从中分辨出真假。
“兄长把我教得这样好,就是为了让我防备你这样的人物,兄长有远见。”楚静月不服气,为傅观玉辩驳。
“所以我就好奇了,你被傅观玉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样信他,这样喜欢他。”
“作为妹妹,喜欢兄长有什么错……”楚静月又一次反驳,她想到了流言纷纷,她和兄长还没走到那一步的,兄长应该不愿意,她要守护兄长的名声。
“没什么错啊,就算你对他有男女之情也没错,”裴照野毫不在意,“但是这一份感情不会有好结果,所以我来到了你的身边。”
楚静月觉得这话奇怪,她扭过头去看裴照野:“为何这样说,你竟然不觉得我和兄长之间有私情不好?”
“因为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只是你产生的错觉。”
人很难分清什么是喜欢,会将其他的好感也命名为喜欢。仰慕兄长的才学,敬佩兄长的为人,想要得到兄长的注目,想要兄长亲人般的陪伴,这些都是好感。
但好感,不是喜欢。
裴照野对楚静月说:“你和傅观玉相处得太久了,知根知底,你自然会以为你对傅观玉的这些情愫是喜欢,但这些情愫都有自己的名字:仰慕、敬佩、亲情……
那不是喜欢。
楚静月不喜欢傅观玉。
“可是,”楚静月想要说不是的,她对傅观玉还有许多别的情愫,不止这些,“我和兄长…”
“苏家到了。”裴照野打断楚静月。
拜见苏家需要先呈上帖子,楚静月他们贸然前来,并没有拜帖,楚静月本想要退缩,带着裴照野离开,但是裴照野却不愿回头。
他的侯爷身份比苏家尊贵许多,他来去自由。他带着楚静月来到了苏家门前,自报家门让那小厮去通传一声,让苏日安前来见客,不料那小厮听完,只是眉头一皱。
“去去去,你们撒谎也不会撒谎,赶紧有多远滚多远。还说自己是侯府的呢,你要是侯府的,我这里就是王爷府。”
此话说得难听,楚静月也听不下去。她看向裴照野打着圆场:“看门的小厮并未见过世面,不认识也是有的,干脆就把镯子让小厮拿了送进去,此事也就了了。”
“不认识说明这苏家有眼无珠,无人愿意与之来往,小厮跋扈,也定然是学着家主盛气凌人,你将这镯子交给他,他就敢昧下,到时候过错就成了你的。”
“那怎么办?”楚静月也无法了。
“也好办的。”
裴照野二话不说,上前一个扫堂腿,直接打得那小厮跪下,他反手抓住了小厮的手腕,一脚踩下去,让那小厮跪在了地上。
“裴照野!”楚静月被吓到了,动手打人是不对的,落人口舌不好分辨,但是裴照野坦坦荡荡,甚至在苏家的门口动起手来。
“无妨,没人能动得了我。”裴照野自有人护着。
楚静月本来还想要劝说,被锦心拦下:“姑娘别怕,您别忘了裴公子是小侯爷。”
“是小侯爷也不能这样鲁莽,也会落人口舌的,难以让人信服。”楚静月摇了摇头,喃喃道。
楚静月心中难过,因为她才有了这样的闹剧,她有责任的。正在楚静月担忧之间,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动静,苏日安和他的母亲顾昭宁从马车上浩浩荡荡地下来,正有说有笑的往家中来。
他们的目光转过来,看到苏家门前的状打小厮这一幕,顾昭宁的神色立刻僵硬了起来,她打扮粉白尊贵的脸上有了愠怒的神色,看到了楚静月,她更加坚定了这是谁的错。
她冷笑看向苏日安,想要向苏日安证明自己看人很准。
苏日安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想要看一眼楚静月,但他又害怕自己的母亲生气,他低着头,用着余光瞥着楚静月瞧,他心虚地观察着自己母亲的举动,一不小心和顾昭宁对视。
他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