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兄长,楚静月是不敢的,她对傅观玉有尊敬,她无比相信自己的兄长都是对的,怎么能够责罚呢。
可是眼前的兄长很好欺负的样子,芙蓉尺在楚静月的手中,楚静月听到她的心里传来了一个声音:“你的兄长现在教训不了你,就拿出戒尺打他几下,就像从前他打你的那样。”
反正他现在醉酒,醒来就会忘记的。
楚静月好不容易将这样的声音平复下去,可是她看向兄长,她在兄长的眼里,甚至看到了一些期待。
渴望吗,她也想要看看自己的兄长若是手掌通红是什么样子的,她想要看看傅观玉是不是会喊痛,是不是会哭。
兄长会哭吗?
楚静月的眼睛逐渐亮起来,她抬起芙蓉尺,目光追寻分辨着兄长的神情变化。芙蓉尺悬在半空,傅观玉扬唇,将手伸了出来,扬起头看着楚静月。
真是醉太深了,傅观玉竟然会如此听话顺从地伸出手来,像是被她驯服的小狗。
“兄长,我真的打下去了?”楚静月再次试探。
傅观玉点了点头,他被抢走了酒,心中正有愁绪郁结不能抒发呢,他歪着头,任由清风吹拂过他的面庞,是暖和的,但是他却觉得这风冰凉。
再暖的风总是会变冷的,都会的。
芙蓉尺轻轻落在了傅观玉的掌心,楚静月一点力气都没有用,傅观玉的掌心未红,芙蓉尺也被他反抓在手心。
她哪里里舍得真的打她的兄长呢,她的兄长并不是无故醉酒,而是有烦心事,只是不愿意同她说。她的这一戒尺下去,也只是会拉近他们的距离,好给一个机会让傅观玉开口罢了。
“兄长,”楚静月料到会是如此局面,“近日兄长不去父亲那里帮忙,还有空在家喝酒?”
“不想去,人不能总是为了旁人的事情操劳,”傅观玉顿了顿,“况且父亲的难题已经解决了,裴照野应该都同你说了。”
楚静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傅观玉语气里的散漫,兄长和父亲之间一定出了些问题,但是这个问题不是楚静月能好过问的。楚静月换了另一个问题:“那兄长是不是也不想要见裴照野?”
“兄长和他似乎不是很对付,他今日又在我的面前说兄长的坏话了,真是讨厌,我不喜欢他。”
“我和他没什么,”傅观玉的手指捏住芙蓉尺,他的语气淡然,但是态度却很强硬,“就是不对付。”
芙蓉尺上有了力道,猝不及防的拉扯让楚静月跌落到了傅观玉的怀中,只有芙蓉尺能够依靠。楚静月抓住了芙蓉尺,她再一抬头,对上的是傅观玉已经清醒过来的眸子。
这一双漂亮有神韵的丹凤眼有的是勾走人心的手段,让人停下思索,只盯着这一张脸看,对这张脸顺从。楚静月从这张脸上看到了王者的风范,不管身处何种境地,仍然孤傲清冷的看着世人,游刃有余地随着自己的心意做事。
傅观玉问楚静月:“云思,你喜欢这世间什么样的男子?”
“嗯?”
楚静月不懂傅观玉为何忽然这样问,她不知道何为喜欢,更别谈是喜欢什么样的人,这世间的男子她见得少,唯一熟络的就只有傅观玉。
她喜欢傅观玉吗?
是喜欢的,傅观玉是她的兄长,是她认定下来的此生都不会背叛离开她的人,但是傅观玉是她的兄长,她不能对兄长有这样僭越的心。
傅观玉如此问楚静月,只是想要看看楚静月是否喜欢裴照野。眼下这个问题也不用多问下去,今日裴照野见到了楚静月,自然也都将他们要佯装相看的事情告诉了楚静月,楚静月没有反驳,仍然坚持,这就是应允,楚静月对裴照野其实也不是很抗拒的。
虽然是假意相看,但是来日方长,日久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这里面唯一的外人,那便是傅观玉。
傅观玉不想要答案了,他松了手起身:“今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兄长将芙蓉尺送我了,是不是以后要和我生分了?”楚静月怀抱着芙蓉尺,这样问傅观玉。
“兄长,我不要这芙蓉尺,这是兄长的,这把芙蓉尺只有在兄长的手里,我才能安心。”
只有傅观玉收着这一把衡量一切的戒尺,楚静月才能放心大胆地去做任何事情,有傅观玉给她兜底呢。
楚静月不想要长大,不想要将自己和傅观玉分开,可是她听到傅观玉说:“云思,人总是要长大的,你要相信你自己现在已经用不上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