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宁虽然心中不快,但是看在谢兰舒的面子上,她也不会直接点明,说出自己的来意。
她先是打探了谢兰舒的心思,徐徐开口:“静月和她的兄长竟然也相处得这样和睦,我们家中只有一个孩子,也没有个伴儿的。”
“不知道静月将来要是出嫁了,她的这位兄长是不是要哭死。”
谢兰舒一听此话,想着昨日苏家传出来的争论,心中就明白了大概。为了苏日安立刻求娶是假,想来是在意楚静月和傅观玉的关系才是真。
谢兰舒定然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让楚静月疏远傅观玉,她笑着说:“夫人有所不知,静月的兄长负责教导静月规矩,都是按着宫中的规矩学来的,他们一起长起来的,是不可割舍的家人。”
为了这么点亲密争吵,不值得了。
顾昭宁明白谢兰舒的推诿,她继续说道:“这样的关系是好,但是静月毕竟也大了。我儿回来的时候经常同我赞叹静月这孩子懂规矩,心地也善良,在宫中的时候我就看过了,模样是一等一没得挑的,别说是我儿了,就连我看着都喜欢。”
“这本来应该是一段佳话,传出去也好听,但是如果因为旁人而扰乱了这一场婚事,酿成错事可就不好了。”
“那依着夫人的意思,您想要做什么?”谢兰舒懒得周旋,她直接开口。
“依着我看啊,我想让静月自己出来,同我说说话,好让我安心。”顾昭宁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她端坐着身子,坚定着自己的目光看向谢兰舒。
她要的就是楚静月出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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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地里头青草的气息翻涌出来,浮在空中,屋中是闻不到的,除非是在院子里。
楚静月喜欢闻这种味道,她今日缠着傅观玉来亭中练字,闻着这样清新的味道。楚静月心情大好,写出来的字和前几日相比大有长进。
她讨好一样地拿去给傅观玉看,要兄长夸她。
傅观玉接过纸,仔细看着楚静月写的字,他将自己的印盖在上头,他说:“此张很好,我拿回去收藏起来。等你写了更好的字,再拿出来比对。”
傅观玉的书房中,收集了许多楚静月写的字,有好看的不好看的,楚静月自己都没有那些东西,有些好看的傅观玉才会盖上自己的印,认承下来这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得了印就是认可,楚静月开心,还要再研墨写几个大字出来。
夫人的小丫鬟就在这时候过来的,她看着楚静月和傅观玉,喘着气道:“姑娘,苏家的夫人一定要见您,叫您叫得急,夫人推辞了几次,苏家夫人不让。”
“可是为了昨日吵架的事情?”傅观玉问。
“正是呢,我听着好像还有公子的事情,说您在静法寺和姑娘走得很近,兄妹不该这样。”
一听到这话,楚静月立刻变了脸色,她放下笔:“我去和她说,这是个误会,不干兄长的事情。”
涉及到了傅观玉,楚静月就在意起来,这怎么能够让兄长卷入其中呢?
“父亲回来了吗?”傅观玉问。
“还没有,今夜楚大人恐怕都不能归家,都要在宫中忙碌。”锦心说。
所以专门找了这个节点,专程在后院立下威严,人虽然是谢兰舒请来的,但是争论是先从苏家起来的。
一切都成了楚家的不是,楚静月的不对。
而楚静月出去,一定是要道歉的了。
可是楚静月做错了什么呢?
“兄长,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兄长不用为我担心。”楚静月对傅观玉摇摇头,她不想要兄长为这点小事烦忧动怒。
可是傅观玉却并没有生气。
傅观玉看着挺身而出的楚静月,嘴角却极其诡异地上扬着。他的心情不错,好像是楚静月多想,他本来也不打算生气。
“妹妹,你这一出去,场面或许比你想象的更难控制,苏家或许会得理不饶人,你想好了你要出去吗?”
“我想好了,这本来就是冲我来的,我若退缩,那就要一辈子退缩。我既然相信自己什么都没做错,我无愧于心,那么我怕什么呢。”
傅观玉没再说话,他只是让楚静月走过来,他仔细凝视着楚静月的面庞,眼中皆是温柔和欣慰,过了许久他道:“放心去吧,若是有撑不住的地方,我会去给你撑腰的。”
“不用怕。”
楚静月要大胆地往前走,昂首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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