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月的母亲谢兰舒等的的确有些急,她看到楚静月跟着傅观玉出来,这才展开笑意。她让楚静月快些来到她的身边,她对傅观玉道:“云琛,你骑马去,我和云思上马车说说话。”
谢兰舒的雀跃太甚,有些蹊跷,傅观玉看出来了,但他佯装不知,笑着行礼:“是,母亲。”
他目送着两人上了马车,这才将笑意收拢。
毕诚在一旁替傅观玉控着辔头:“公子,马已经备下了,要不要现在就上马?”
“夫人今日兴致很高,即使落雨也要前往。”傅观玉说。
“我听着是因为前几日苏家传请帖来,邀请夫人一同去祈福上香的。”毕诚道。
苏家……
傅观玉会意过来,轻轻笑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祈福之外还另藏玄机,恐怕是为了制造偶遇,顺理成章让苏日安和楚静月独处,所以才要在马车上交代,才让他骑马。
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带上楚静月太明显,所以才要傅观玉作陪,寻了个祈求平安符的借口。
“公子,雨还下着,不然我让人再准备一顶轿子。”
“不用,”傅观玉摇头,他接过辔头一个翻身上了马,他伸出手,让毕诚拿了伞来,“雨势不大,雨中骑马也颇有一番风味,你跟在我身后就行。”
“是。”
春雨落在伞上,如同碎玉迸溅,磬音悠扬,有着伞在,那些冰冷都落不到肌肤之上,更不会打湿精致的绸缎和发饰。
马车内,楚静月的手被谢兰舒握住,母亲慈爱的目光看过来:“云思,前些日子入宫受了委屈,现在可好了?”
“没有受委屈,母亲,”楚静月摇摇头,“我回敬了过去,也没有惹是生非。苏家夫人也帮了我,回来兄长又安慰了我,母亲不用担心。”
“苏家夫人很喜欢你,”谢兰舒放宽心,她摩挲着楚静月的手道,“你觉得苏日安如何?”
“苏家公子人很好。”楚静月点点头。
“那就好,自古以来子女的婚事都是大事,你要是喜欢,能嫁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谢兰舒抚摸着楚静月的面庞,语气里也都是宠溺。
“我的女儿这样好,将来也是要享福的。苏日安人不错,也就是你父亲,还觉得要等一位更好的男子,才能配得上你,我就说他,那若是你也看上了苏日安怎么办,你父亲才松口的。”
“母亲,还不是看上,”楚静月被问得羞怯了,“我只是觉得他人很好。”
“我知道的,不急、不急,”谢兰舒笑意更深,“等下进香,你不用跟着我,去后院的斋房等我就行。”
“好。”楚静月靠在谢兰舒的肩头,风吹起帘子又放下,在这隐隐之间,楚静月看到了在前头开路,撑着伞的傅观玉。
今日的傅观玉极其俊美,特别是她亲自为傅观玉挑选的抹额,和她的发饰是相配的,她的兄长就任由她打扮,也不拒绝。
她的兄长一直如此纵容她。
从身后看,楚静月看着傅观玉挺拔的身影,目光往下,尽情打量着傅观玉的腰。
那细长的腰带有用也无用,随着颠簸闪着珠光,箍出腰身的形状来,又藏匿于衣摆之间。
傅观玉的腰细,虽然傅观玉看着身材文弱,可是楚静月感受过傅观玉结实有力的臂膀和胸膛,那窄腰也是有力的。
不知道哪一位有福气的嫂子,能够与傅观玉喜结连理。
想到这里,楚静月有了疑惑,她扭头看着谢兰舒:“母亲,兄长已经弱冠五年了,为何不为兄长寻得一门好亲事?”
“怎么没寻呢,只是云琛回绝了,你父亲对我说云琛不想,那就别催促。男子什么时候成婚都来得及,只能等云琛自己开窍。”
这个养子啊,谢兰舒摇摇头,什么都好,模样也俊俏,就如同楚家自己的孩子一般,只是太懂感恩了些,心思都放在教导楚静月的身上,也不为自己考虑。
楚静月点点头:“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我们拿他当外人吗?”谢兰舒点明了楚静月的心思,“你父亲千叮咛万嘱咐,我们楚家不能亏待了云琛,就要拿云琛当自己的孩子,这些年来,云琛过得也很好,我也很放心。”
傅观玉在楚家的地位,说话拍板的权力,是盖过楚静月,仅次于楚太傅和夫人之下的。
“那我就等着兄长开窍,给我找一个漂亮嫂子。”
谢兰舒莞尔,点了点楚静月的鼻尖。
静法寺说话之间,也就这样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