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楚静月和苏明单独相看,这不是小气,这是兄长的防备。
傅观玉不和楚静月计较这些错处,他只等三日后看看这苏家的公子到底是什么模样,到底有哪里好能让楚静月动心。
三日之期到达,门口的马车早已套好,楚静月也换上了一身浅蓝长裙,腰间随意悬挂了一块白玉,头发半束,佩上流苏钗坠。眉尖一点红心,让楚静月看起来清冷又妩媚,每走一步发间的流苏钗坠叮当作响,随着春日暖阳微微浮动,熠熠生辉。
她等在门口,等着兄长一同前来,坐上马车去游船边赴苏家的约。
傅观玉卡着时辰出现,他今日着了一身暗蓝色长袍,和楚静月的衣裳很是相配,他来到楚静月的身边,身上还散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是楚静月为他制作的香膏,傅观玉已经用上了。
茉莉花味钻进楚静月的鼻尖,如这旭日打在她的身上,暖着她的身子,她很高兴。她的兄长没有嫌弃她的香膏,身上也都是她调制出来的味道,她很自豪,很有成就之感,她将自己的手递过去,让傅观玉扶着自己坐进马车里。
她心情极好,等傅观玉坐在她的身边,她都还对傅观玉浅浅地笑着。
“这样开心?”傅观玉也察觉到了,他对楚静月笑。
“当然开心啊,兄长很珍视我,不惜浪费自己的时间来陪我相看,帮我长眼,这是给楚家的脸面,别人家的兄长都做不到这些,但是我的兄长做到了。”
傅观玉低头噙笑,他说:“既然如此,等下兄长再给你撑个更大的场面。”
还有比这更大的场面吗,楚静月更期待了,她相信她的兄长一定不会给她丢面子的,她等待着傅观玉所说的那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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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楚静月被傅观玉扶下马车,先映入她眼帘的是杨柳飞花,茂盛春色,游船已经靠边,时刻准备着登船游览。苏家公子苏明已经到了,就等在船边,看到苏家的马车来了,他便带着自己身边的侍从青山,迎上来。
楚静月的手还在傅观玉的掌心,听闻身后有人唤她,她转过头,认清楚了那是苏明,苏日安,她立刻笑着要上前和他打招呼,却被傅观玉拦了下来。她不解地看向傅观玉,傅观玉只是说再等等。
女子不能主动,要让苏日安过来请着他们。
楚静月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不敢开口,好在苏日安并不在意这些,带着人走过来,看到了楚静月身边还站着一位男子,他也只是愣了一愣,随后缓和了神色,对着楚静月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兄长,傅观玉。”楚静月的手挽上傅观玉的手臂,对苏日安介绍但也炫耀着自己的兄长。
“原来是兄长啊,难怪是这样的风姿,晚生见过兄长。今日春色正好,若是兄长不嫌弃,同我们一同游船吧。”
傅观玉没有回礼,他只是扯了扯嘴角,笑着说:“不急,既然是游船,那么可得好好布置一番再游船的。”
傅观玉对着身边的毕诚交代了几句,让毕诚把东西拿出来,摆放到船上去。他笑着看向苏明,手中还握着楚静月的手。
这是他要送给楚静月的排场。
楚静月愣了愣,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么大的屏风是如何被人抬着摆放进去的?那些香炉、茶水、糕点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甚至还有一张琴!
楚静月看向傅观玉,她不懂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放在马车上的,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她看着苏家公子越来越难看的神色,她有些担忧地扯了扯傅观玉的衣角。
“兄长……”
“这会不会有些太过了?”
傅观玉冷眼过来轻笑:“这就过分了?我还没把我书房里头的东西拿过来,你用惯了那些好东西,这些东西只能算是将就。”
将就吗?
那一大块屏风上雕刻的是一整幅春夜海棠图,海棠栩栩如生,盛放在黑夜之中,和天上的星子呼应点缀着,这是极难雕刻成一整幅的。
且这屏风用的料材还是轻巧却又贵重的,方便携带,也不失雅人清贵。
这都算是将就,那其他的屏风算什么?
就别说那一张琴了,识琴之人都能看出来,没有百两,这琴买不到。
楚家的人摆放好了屏风,又将京城中做得最好的桃花酥和奶皮酪从酒楼里做了送来,鱼贯而入,摆放进了游船中。
苏家公子苏明身边的心腹青山实在是忍不住了。
“公子,您看看楚家多大的排场,不过是来游船踏春,他们倒像是我们会亏待了他家,还弄了这些东西来示威。这些好东西,我们家难道是没有的吗?”
“这位楚家小姐虽然和咱们是门当户对的人家,但这样看来也是家中宠爱久了的,若是成婚了,恐怕也是个难伺候的主。”
“不要议论旁人,”苏日安摇摇头,“楚家如此大的排场,那是因为楚家很看重自己的女儿,这样好的女儿到了我们家,都是我们家的福气,这个排场该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