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静月是偷偷溜掉的,她借口身子不舒服,出来透心散散气。宴会恭贺庆祝的是皇家血脉回归,多一个少一个人无所谓,楚静月实在是没有勇气不敢看傅观玉。
“你在这里做什么?”
楚静月回头,看到了随着她来的裴照野。方才的话是裴照野说的,裴照野也逃离了宴会。
“我太闷了,想要出来走走,你为什么出来了?”
裴照野不正面回答,他说:“我还以为是天热发闷,有人太耀眼的身份让你喘不过气来了。”
裴照野说话损,楚静月听着也不反驳他。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人这时候没有了气焰不好玩,裴照野收敛了自己的玩笑,走到楚静月的面前,想要安慰她。
楚静月此时抬头:“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我们在商议事情的时候,太傅就已经将傅观玉的身份告诉我们了,没告诉你是因为此事关乎朝堂局势,你父亲不想你掺和进来。”
“只有我一人不知道,”楚静月叹气,“你们都瞒着我,只有我在担心他离开了楚家,牵扯朝堂的事情会有危险。我时时刻刻在担心他,心中想着他,你们却都没有想要告诉我的意思,即使是我问了很多遍。”
“也不是这个样子...”裴照野想要解释,他伸出手去,可是楚静月却后退一步。
“小侯爷,什么都不用说了,道理我都明白的。”
裴照野说的那些,楚静月都能理解,不告诉她是应该的,只是她心中的情感不能够让她镇定,让她不能够接受。要她怎么能够接受自己朝夕相对的兄长是皇家血脉,她失去了一个兄长,这是十来年的陪伴都成了一场镜花水月。
让楚静月难过的是,自己的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难怪她的兄长有意无意疏远她,只有她为此难过,以为兄长不喜欢她,以为兄长不要她了。
傅观玉很好,那就注定了他的不同寻常,一定不是寻常身份。楚静月应该早明白这一点的,美玉自然会是人人都仰慕的,是不会独属于某一个人,不会是属于楚静月的。
楚静月难过的是这个。
她的兄长不见了!
这些是裴照野不能安慰的,楚静月也不用裴照野安慰,裴照野能留意到她,她就已经很是感激了。她对裴照野说:“我真的没事的,小侯爷快回去吧。”
她出来无所谓,但是裴照野的身份不同,或许还要同皇上皇子交流,若是他不在场,难免要引起怒言。
裴照野不在乎这些,他问:“你是不是想要在这里等他来?”
“楚静月,他不会来的,今天他抽不开身。”
“我知道。”
裴照野继续说:“你不要为他难过,他不知道你的这些难过,不懂你的这些痛苦,他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
楚静月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再解释自己此刻的难过,不用裴照野一遍一遍再次重复给她听。她说:“裴照野,给我留点体面吧。”
“云思,我...”
“我没事。”
裴照野相劝不能,也不愿意楚静月误会自己:“我先去帮你探探傅观玉的口风,看看他心中还有没有你。”
裴照野继续说:“但我希望他是那个心里没有你的人,我希望他辜负你,不要来和我抢你。”
此话一出,倒是让楚静月轻轻笑了出来。她无奈,眼眶的湿润因为这个笑意滚落下来:“小侯爷,不能趁人之危。”
“谁让他惹你不高兴了。”
裴照野看到楚静月笑了,这才放心,他捏着楚静月的脸:“看你笑就行了,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在此地多逗留,回去找你的母亲。”
楚静月点点头,她也只是想要在这里透透气,不多时,她就悄悄回到谢兰舒的身边,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着宴会散去,同谢兰舒一起等着父亲回家。
路过来往的朝臣欢笑着散去,楚静月对着他们一一行礼,等了好久才有内侍官带着笑意前来,对着谢兰舒和楚静月道:“夫人,太傅被皇上留在了宫中,还有一阵子才能离宫,您先带着小姐回家中等候吧。”
“既是这样,那我们就回去了。”
谢兰舒颔首,带着楚静月坐上了马车,只剩下她们二人,谢兰舒才开口:“云思,今日你离席,是不是心中不痛快。”
“你是不是对云琛,哦不对,现在是景王了,你是不是怪他?”
“我没有,景王身份尊贵,我怎么能够怪罪景王呢?”楚静月勉强笑着摇头,“我只是乏累了,这宴会时间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