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长,傅观玉。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为什么养在楚家,为什么他见到皇上都不畏惧也不跪拜,为什么人人都要他去主持大局,外戚和皇家的事情为什么要他来权衡?”
楚静月读过许多书,有着自己的见解和主意,不好糊弄。
裴照野说:“那是因为他不讲礼貌,谁能见到皇上不下跪,他想要死,可别拉着你一起。”
......
裴照野在开玩笑,楚静月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地看着裴照野。她没和裴照野说笑,但她知道裴照野模糊过去,那么事情就不一般。
“我的兄长说过,他和你有仇恨,你的父亲当时为了外戚低头,拥护了太子登基成为今日的皇帝。如今你们家又想要牵制外戚,兄长远走,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你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为了将傅观玉调走,故意使的诡计吧...”裴照野思绪一转,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云思妹妹,在你心里我就这样不堪?”
“我没有这样想,我还没有那样的在意你对我的心思。”
楚静月在意的是傅观玉为什么那样重要。
听了这个回答,裴照野的心里舒了一口气,楚静月没有那样想他,他在楚静月的心中还有着很好的印象,但是他也难过,楚静月根本不在意他。
“云思妹妹,这里不能久留,我们若是还在这里很容易就被盯上,这一次是苏家,下一次是谁呢,楚太傅也很危险。”裴照野左右张望,确保着他们的安全。
楚静月不能不为自己的家族考虑,苏日安已经死了,裘力风风光光地离去,以后谁还敢说一个不字呢,所有人在裘力的手中不过就是轻易可以碾死的一个小蝼蚁。
她点点头,自己先回了楚家去。
裴照野转过身,对着已经上了马车要回去的楚静月道:“我就不陪你回去了,回到家中,还请云思妹妹先去将今日的一切都告诉太傅,让太傅做好打算,以备不时之需。”
“你要去哪里?”楚静月抓住把手。
“不用担心我,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谁在担心你啊。”楚静月也不是那个意思,她放下帘子,进了马车,也不抬头再看一眼裴照野。
楚静月的脸一下就红了,她没提防住裴照野竟然在这里戏耍了她一把,真是顶坏顶坏的人。楚静月在马车里将裴照野狠狠骂了个遍,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裴照野的嘱托,回去就找了父亲禀告今日之事。
裴照野看着马车远去,这才转过身去,等着角落里的人出现。
他没有骗楚静月,他的确是有要见的人,此人一直就站在暗处,看着苏日安被逼死,看着苏家的陷落,此人还听到了他和楚静月两人的对话。
他一出来,便问裴照野:“谁让你打探她的小字的?”
来人正是楚静月想要见却没有见到的傅观玉。
“什么为什么,这是我的本事,”裴照野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清了清嗓子,“你倒是厉害,该陪在她身边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傅观玉眼一冷,扫过来盯着裴照野。
“说正事,苏家恐怕保不住了,他们不只是要苏日安的命,苏家恐怕都难逃干系。”
傅观玉瞳色未变,睫毛垂下,事不关己的冰冷模样,他说:“这次来,我是想要找一个镯子。”
“镯子?”裴照野皱眉。
“苏景行苏大人知晓裘力与旁人往来密切,受贿严重,若不供奉钱财保命,便要家破人亡。他为此被迫送了一个羊脂玉手镯,他是想要拿回这手镯,以此作物证告发裘力的。”
这羊脂玉手镯,曾经是苏日安送给楚静月的定礼,傅观玉没让楚静月收下,还好,还好这镯子没在楚家的手中。
“若这镯子裘力家,苏家就无法告发裘力,”裴照野说,“那若是先去揭发,让人封锁了裘家呢?”
“一有风声,裘力就会销毁镯子,走苏家告发这一条路,走不通了。”
傅观玉脸色沉凝:“我害怕此事不会停止,还会闹得更大。”
“什么?”
“苏家保不住了,我就怕裘力靠着这镯子,将苏家一网打尽,让苏家成为他的替罪羊。”
此路不通了。
傅观玉还担心,苏家牵扯到楚静月,他对裴照野道:“若风波不止,你要在明处护好楚静月。”
“但你也别得意,我会在暗处盯着你,不会给你机会,她是我的人。”
“是吗?”裴照野恢复了那一副慵懒自得,“那就看看谁的本事大了。”
谁先到手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