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兄长到云琛哥哥,这称呼并不能立刻转变,楚静月才不要喊。她察觉到了傅观玉身下的不对,她红着脸起身,对傅观玉道:“我先走了。”
再不跑,她就要被吃掉了。
傅观玉并未阻拦,任由楚静月从自己的身上下去,他嘴角上扬,站起身来看着远去的那一抹衣角。许久后,他才唤毕诚进来,为他安排沐浴。
邪起的欲望需要静心才能压下去,温热的水蔓延到傅观玉的胸口,缓缓让傅观玉变回清冷的样子。
毕诚在一旁多嘴道:“公子,您不是下定了决心不和小姐有牵扯吗,今日您实在不必再给小姐希望的。”
一双斜飞横生的丹凤眼黯淡了几分,盯着盈盈的涟漪水面,许久,傅观玉淡淡道:“我知道,我有分寸。”
“我只是不想让她失望。”
毕诚听了这些话,并没有欣慰,反而担心:“您就嘴硬吧,其实您心里喜欢得很,舍不得放手。”
“我就不明白了,那您就大胆争取又能如何呢?”
为何舍不得却要放手,放手之际又要纠缠。
“我这辈子不能为自己而活,只有在这些瞬间,我才能感觉到一些自由。”
傅观玉苦涩冷笑,他只有在这些瞬间里觉得自己在做梦,梦中欢愉虚妄,最终是要醒来的,他会为了梦中情景放纵,又会因为梦醒而犹豫。
反复挣扎,反复沉溺。
他知道这样不好,可是看到楚静月那一张脸,他忍不住。
他伸出手,怀抱住了一阵一阵涌向自己的涟漪,他拥抱着这温柔,如同抱着楚静月,他扬起手,看着那水从自己的掌心流淌下去,他将这温热认定成楚静月的吻。
他身上又燥热起来。
一定是夏日要来了,所以身上才频频燥热,浮着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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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静月不太喜欢应酬,她更喜欢躲在书房,和诗书为伍。
她的父母曾经说过这一点,他们希望楚静月能够改正这样的毛病,将来嫁入夫家,身为后宅的主母,这些本事和应酬的能力是要有的,楚静月从来不听,只是表面遵从。
楚静月能这样在心中违背父母,其中也有傅观玉的纵容。傅观玉从来不逼迫楚静月学这些本事,想要和谁交际就去,若不想去,他就陪着或者代劳,傅观玉说这些应酬有的无用,不必浪费心神。
若是你身居高位,不用学会游说周旋,别人自然会来尊敬你,吹捧你。
需要学习周旋应酬的是旁人。
楚静月就这样被纵容着养出了自己的性子,保留下自己的棱角,有人喜欢有人讨厌,但这是旁人的事情。
苏日安的母亲不喜欢,忠勇侯夫人喜欢。
忠勇侯夫人庄依见了楚静月第一面就欢喜,相见恨晚,她让裴照野腾出地方来,让楚静月坐到她的身边来。庄依说:“这样俊的容貌,这样好的气度,明夷还真是会看,我都觉得我儿配不上。”
“母亲,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裴照野玩笑,哄得自己的母亲满眼含笑,又抓住了楚静月的手。
“静月呢,你觉得明夷如何?”
楚静月喜欢忠勇侯夫人的直言,她受宠若惊,但也不失体统开口:“夫人,裴公子很好,我配不上。我和裴公子的假意相看也只是为了忠勇侯和我的父亲能够商谈事情。”
此话一出,空气中凝固了几分冷。
很快,庄依笑着看向裴照野:“你看,我就说人家没看上你,你配不上。”
“夫人,不是这样的……”楚静月想要解释。
“那能配得上?”庄依话锋一转,打了楚静月一个措手不及。
也不是一定要配得上。
“母亲,”裴照野开口,“若不是有您在,我连裴公子的称呼都得不到,此事不着急,慢慢来。”
楚静月的脸又红了一圈,她担心自己和裴照野的这些恩怨,在庄依的眼中是不是不登大雅之堂。
“也是,”庄依并没有计较称呼的事情,反而对楚静月道,“你喜不喜欢明夷都不打紧,难得我喜欢你,其他的就交给明夷自己努力了。”
“就算不成,以后你也要常来我府上,陪我说话聊天。”
楚静月心头的石头放了下来,她点点头称好,一顿饭吃得倒也顺畅舒心。
饭毕,庄依先带着人离开,留裴照野和楚静月二人独处,裴照野将人送到楚家再归。
马车上裴照野悠悠然看向楚静月,他什么话都没说,但是目光却带着玩味,极具意味。
终于,在楚静月受不住这目光挪开位置的时候,裴照野开口:“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是你哥哥,傅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