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赢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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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静月觉得今日的一切都很微妙,她先是和裴照野同行,随后是和苏日安彻底断清了关系,现在她又回到兄长的身边。
这一日过得太长了,楚静月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醒来,她的身边还只有傅观玉一人。
和傅观玉同乘一匹马和裴照野是完全不同的。和裴照野同坐一匹马,楚静月身子绷直,除却裴照野使坏的那一碰撞上的柔软,楚静月只感觉到风。
傅观玉不一样,和傅观玉骑马,楚静月的后背都贴着傅观玉的胸膛,淡淡的香味萦绕,楚静月不用转头都能确认傅观玉的位置,她绯红着脸颊感受着傅观玉再一次缩小距离,紧紧地将她锁在自己的怀中。
有些太过亲密了,还在街上,楚静月尝试着挣扎了一次,只是傅观玉很快压制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位子控死。
她不能动弹了。
诗书之家的礼仪不是这样的,还有人看着呢,楚静月小声道:“兄长,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一些?”
“和裴照野骑马的时候,这样近的距离了吗?”傅观玉不为所动,他只想要得到自己的答案。
“没有。”楚静月摇摇头。
“那为什么要跟他出来?”得知楚静月很懂分寸,傅观玉撤出了距离,放了楚静月一马。他如此,只是想要知道裴照野那小子放肆到了什么地步。
傅观玉的声音明明是温柔的,但是这温柔中带着严厉,足以威慑人。楚静月对傅观玉坦诚相待:“因为他说能借机出来玩,我在家憋闷坏了,兄长也不在家,我还能找谁玩呢?”
“我问了许多次兄长去哪里,兄长都不说的。”
这是在怪罪傅观玉了,傅观玉笑道:“御史大夫换了人,父亲的身份不便走动,于是父亲让我去查探消息,了解朝臣的动向。”
“这些事情就能一晚上不归家吗?”楚静月向下撇着嘴,低下了头。
这样一点是哄不好楚静月的,傅观玉放缓了手中的缰绳,悠悠道:“妹妹在担心我吗?”
“兄长...”
“和裴照野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吗?”
楚静月没想到傅观玉会这样问,如此直白赤裸地要她承认自己的想念,她不想要说,她低着头,看着城中的春色。
傅观玉开口,楚静月没想到傅观玉竟然还能开口:“那就是想了。”
平日里这些是玩笑话,楚静月也能跟着兄长使小性子,可是她已经开了一些情窍,懂得了这一句想念有多暧昧,她不敢应下,但她背对着傅观玉的唇却微微上扬。
兄长在意这件事情。
和她同骑一匹马,也是在意着她和裴照野的关系,她的兄长在意她,那是不是有些喜欢她?
锦心告诉她的喜欢,那么她喜欢傅观玉,可是裴照野说她不喜欢傅观玉,那只是亲情,这些话楚静月都不信,都不听,她想要在傅观玉的身上查验真相。
等快到了楚府,下了马车,楚静月问傅观玉:“兄长这一次离开了,还会再走吗?”
“不知道,”傅观玉如实回答,“不管我走不走,妹妹都是要嫁人的,裴照野如此笃定,非你不可,以后你出嫁了,就要永远离开兄长了。”
傅观玉将马交给了毕诚,他来到楚静月的面前,低着头凝视着楚静月:“总会有这样一天的,你要习惯,这一次我的离开,你可以当做一次适应。”
傅观玉继续说:“但是妹妹不用担心,小时候你有兄长疼,等长大了你有裴照野疼爱,我会给你准备好嫁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为了妹妹能幸福,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傅观玉说完,看着楚静月目光中都是自己的模样,他喜欢这样的楚静月,这一次不归,也是他想要做的一次试探,他想要看看楚静月会不会适应,会不会无动于衷。
在他要放弃之前,他要确认楚静月是不是对他,有一点点的心思,只要有一点点,他都会再争取一次。
他其实不想放手。
“兄长,”楚静月眼眶酸酸的,她的兄长全心全意为了她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兄长对她最好了,她说,“我不要兄长的嫁妆,兄长为我付出了好多。”
“不,嫁妆我是一定要给的,”傅观玉不让楚静月再说话了,他揉了揉楚静月的脑袋,“我先去向父亲禀明消息,一会儿去找你,好吗?”
楚静月点了点头,她看着远去的傅观玉,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喃喃道:“云琛哥哥,好喜欢云琛哥哥。”
她怎么会离开傅观玉呢,这一日短暂地分别,她已经觉得兄长陌生了,她不喜欢这种陌生,她喜欢和从前一样,爱护着她。
她不要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