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像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黑衣人被他的气势吓破了胆,纷纷溃散而逃。
矿场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顾清安抱着白望尘,跪在地上,泪水混合着鲜血,滑落下来。
“望尘…… 撑住…… 我带你去找大夫……”
白望尘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微弱:“清安哥哥…… 别哭…… 我没事……”
夕阳,染红了矿场的天空。
顾清安抱着白望尘,一步一步,朝着矿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孤独而坚定。
白望尘的伤势很重,顾清安将他带回别院后,立刻请来了京城最好的名医。
名医诊断后,说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
顾清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白望尘的床边,喂药、擦身、换药,亲力亲为。
萧策得知消息后,也来看过白望尘。他看到顾清安憔悴的模样,叹了口气,道:“你放心,那些溃散的死士,我已经派人去追杀了。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清安点了点头,道:“多谢。”
萧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等望尘的伤好了,你们就去江南吧。京城的这些事,有我在。”
顾清安颔首:“好。”
一个月后,白望尘的伤,终于好了大半。
他可以下床走路了,只是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顾清安看着那道疤痕,心疼不已。他轻轻抚摸着疤痕,声音温柔:“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白望尘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嗯。有清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收拾好行囊,再次准备离开京城。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萧策亲自来送他们。
城门口,萧策看着两人,道:“此去江南,路途遥远。一路保重。”
顾清安点了点头:“你也是。做个好皇帝,莫要辜负了百姓的期望。”
萧策笑了笑:“放心。我不会的。”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顾清安:“这是我给你们的一点心意。里面是一些银票,还有一块免死金牌。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拿着这块金牌,就可以调动江南的兵力。”
顾清安接过锦盒,道:“多谢。”
“不必客气。” 萧策道,“我们是盟友,也是朋友。”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马车缓缓驶离了京城。
白望尘撩开车帘,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眼底满是感慨。
顾清安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舍不得?”
白望尘摇了摇头,道:“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像一场梦一样。”
顾清安失笑,道:“不是梦。是真实的。”
他低头,吻了吻白望尘的额头:“以后,再也没有仇恨,没有阴谋。只有我和你。”
白望尘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他靠在顾清安的肩头,轻声道:“嗯。只有你和我。”
马车一路南下,走过了山川河流,看过了市井繁华。
终于,在一个桃花盛开的时节,抵达了江南。
江南的三月,烟雨朦胧。桃花开得正艳,粉粉嫩嫩的,像一片粉色的海洋。
两人找了一处临水的院子,住了下来。
院子不大,却精致雅致。种着几株桃花,养着一尾锦鲤。
每日清晨,顾清安会陪着白望尘,在院子里散步。午后,两人会坐在桃花树下,煮一壶清茶,看一卷闲书。傍晚,他们会携手,走在青石板路上,看夕阳西下,听渔舟唱晚。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美好。
一日,两人坐在桃花树下,喝茶聊天。
白望尘看着满院的桃花,忽然道:“清安哥哥,我们成亲吧。”
顾清安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白望尘,眼底满是惊讶:“你说什么?”
白望尘看着他,眼底满是认真:“我说,我们成亲吧。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八抬大轿。只有你和我。在这江南水乡,结为连理。”
顾清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看着白望尘眼底的期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好。”
白望尘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扑进顾清安的怀里,声音哽咽:“清安哥哥……”
顾清安紧紧抱着他,声音温柔:“我爱你。”
“我也爱你。”
桃花树下,两人相拥而吻。
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