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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风带着点秋末的凉意,卷着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叹气声,钻进高二(三)班的窗户。
六门考试的排期表被贴在黑板右侧,彩色粉笔标注的科目像一道道催命符,让整个教室的气压低到了极致。早自习的读书声稀稀拉拉,取而代之的是翻书时的哗啦声,和笔尖划过错题本的沙沙声。
季序把化学错题本最后一页折了个角,抬头时正对上谢羽耀看过来的目光。对方手里捏着物理公式卡,指腹摩挲着上面印得有些模糊的字迹,见他望过来,便挑了挑眉:“紧张?”
“紧张个屁。”季序嗤了一声,把本子塞进桌肚,顺手捞过谢羽耀的物理公式卡,“倒是你,昨晚算那道电磁题算到十点,小心今天考试犯困。”
谢羽耀没反驳,只是伸手把公式卡抽回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季序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彼此彼此,”他说,“某人昨晚在错题本上画的小人,丑得我差点笑出声。”
季序的耳朵尖微微泛红,梗着脖子哼了一声:“那叫艺术,你懂什么。”
第一堂考的是语文。拿到试卷的瞬间,季序扫了眼作文题,心里就咯噔一下——题目是《并肩》。他下意识转头看谢羽耀,对方正低头写着默写题,笔尖落在答题卡上,稳得不像话。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季序盯着那片光晕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作文题,好像也没那么难写。
考数学的时候,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监考老师偶尔的脚步声。最后一道压轴题,正是前几天他们争论过的函数题。季序下笔时顿了顿,脑海里闪过谢羽耀写在草稿纸上的思路,又想起自己琢磨出的另一种解法,犹豫片刻,干脆两种方法都写了上去。
接连考了五门,到下午最后一门物理的时候,不少人已经撑不住了,趴在桌子上揉太阳穴,或者偷偷打哈欠。季序却精神得很,拿到试卷就直奔最后一道电磁题——和谢羽耀熬夜算的那道题,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