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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是一份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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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黎忆和柳瑶回到警局时,小苹已经醒了过来,正眨巴着她的眼睛看着车窗外,那双圆圆的眼睛紧紧盯着警局上的字。

黎忆和柳瑶下车后就带着小苹走了进去,而警局内停着一辆救护车。

倒不是两人不想直接就送小苹去医院,而是小苹刚在医院经历了不愉快的事情,再去医院的话可能会一时间无法接受,所以柳瑶就将救护车叫到了警局里。

面对迎上来的救护人员,小苹果然如预料的一样,下意识就躲在了黎忆和柳瑶的身后。

柳瑶蹲下来和小苹对视,“小苹啊,先让这个姐姐带你去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黎忆懵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嗯,我要去安排事情,你先看一下她。”

“好吧,她要是愿意的话,我就带带她。”黎忆知道柳瑶肯定还有很多急切事情要安排,虽然她不是很喜欢照顾小孩,但是小苹看着还挺乖的,应该不会太麻烦,所以便答应下来了。

“小苹,要跟着我吗?”黎忆向小苹伸出了手,用自己最温柔冷静的嗓音问道。

见小苹没什么动静,柳瑶试着将小苹的手放在黎忆的手上,她倒也没有抗拒,也许刚刚只是出于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应吧。

握住小苹的手,黎忆才真实感受到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体简直瘦得不行,手掌上几乎就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肉了,很明显是长期缺乏营养和挨饿造成的,也就是靠着从生元花里提取出的药物吊着身体,才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虚弱。

黎忆带着小苹去检查了她的身体,因为小苹比较特殊,医院派来的救护车也比较特殊。里面除了一些基础的医疗用品,还有一台小的CT机,因此简单对身体做个危险排查是完全可以的,但想要更深入地检查就只能去医院了。

期间小苹一直乖乖地任由医护人员安排着她,等一系列的检查都做完以后,柳瑶还没有回来,黎忆便带着小苹坐在了警局其他人准备好的房间里等待结果。

黎忆见小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有些无精打采的,但是黎忆又不太会安慰小孩子,只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抬起头环视着四周。

这里是平山市的市公安局,一般的案件是不会在这里进行调查的。只是这回的案子,光表面上就已经涉及到了五个市,还有上百条人命和众多受害者,如此大的案子对比十五年前的那桩“9.22案”,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这个案子还几乎有可能就是“9.22案”里逃脱掉的主谋做的,能放在市局进行调查,也是说明警方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黎忆以前去的都是市局区局分管下来的派出所,那和市局这些根本不是一个规模的地方。

出于对警局的敬畏,尤其是自己手上也沾过血,便一直没有看过这个地方。

但是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便将警局里的情况都看了个遍。

黎忆虽然有了透视眼,但是并不会滥用,她对和自己无关的事情都是一个漠不关心的态度,因此她只是在用肉眼看着这里。

这时,黎忆忽然感觉有人在扯动她的衣袖,她向后一看就看到小苹抬起头怯生生地问她,“姐姐,这里安全吗?”

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有些许不安和慌张,又带着盈盈的希冀。

黎忆纵使不喜欢小孩,但是也会被小苹眼里的情绪触动。

“放心好了,这里很安全,至少有柳瑶和我在,很安全。”

“那姐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小苹似乎有被安抚到,然后是一副仿佛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一般。

黎忆眼眸转了转,“好呀,是什么事情呢?”

“是我在地底下的时候……”

随着小苹稚嫩孩童音的讲述,为黎忆展现了一个隐藏在医院地下的残忍实验,以及一个善良坚韧的群体。

小苹是在路边玩耍的时候被人迷晕了以后拐走的,当她醒来时,她的周围有很多和她一样的小孩,有女孩也有男孩,还有一些比较大的姐姐哥哥。她们的嘴里都塞着布团,手也被绳子捆住,每个人的眼里都是呆滞的神情。

当门被打开以后,从外面走来几个持枪的人,将她们这些人带了出去,然后送上了一辆货车。等再下车,小苹就和几个比较大的姐姐们一起来到了那家医院的地下实验室。

她们每个人都被扒光了以后按在了检查的仪器上,每个人都曾挣扎过,但是她们在进入实验室后就被下了药,喉咙里除了无声的嘶吼就只有被吞咽下去的苦泪,在药效下变得绵软的四肢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体两旁。

等做完了检查,有一些人被拖了出去,小苹从此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人,而她们留下来的这些人都被注射了一种药物。

小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从被注射以后开始,那小小的被一道铁栅栏隔开的房间里便充满了痛苦与惊恐。

她身边的姐姐们不断地被抓出去挨打,粗粗的铁棍打在她们的身上,明明能够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明明能够看到那人脸上的恐惧和痛苦,却一点叫声都没有,只有棍子一下一下打击□□的声音和穿着白大褂之人的粗喘。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有的姐姐被打晕了过去,却没有得到治疗,只是被他们随手丢回栅栏里任由她自生自灭,还有的当场被打死,然后就睁着恐惧呆滞的眼睛被拖了出去。

如此几天后,侥幸留了下来的姐姐们被注射新的药液,然后又是一轮虐打,在这无法感知黑夜白天的地方,小苹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少天,只能通过他们放饭的时候知道又过了一天,知道新一天的折磨又将要开始了。她也有一份饭,但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对小苹下手,于是小苹将自己的饭菜都分给了其他被折磨的姐姐。她难过的时候,她的爸爸妈妈都会给她买好吃的,所以,只要多多吃饭,一定能够让姐姐们不那么难受了。

直到他们将主意打到了小苹的身上。

原本小苹的身体状况并不符合他们的条件,但是离最低的实验年龄也只差一点点,所以他们一直没有动手,想要等到那个合适的时候。只是他们忽然就变得非常急切,几乎是疯了一样冲进来压住小苹注射了最新的药液,这时那些姐姐忽然站了起来将小苹抢过来以后挡在了身后。她们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却组成了最密的人墙,将小苹紧紧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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